厉血陨落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铁壁城乃至整个凌霄神朝边境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铁壁城的城墙上时,城中的修士们就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城门口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厉血已死。——秦龙。”
告示下方,还画着一个血色的骷髅标记,那是天刑宗的标志。只是此刻,这个标志被人用灰色的墨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消息传开,整座铁壁城都沸腾了。
“什么?厉血死了?那个天刑宗的龙尊境长老?”
“不可能吧!厉血可是龙尊境二重天的强者,在边境横行了几十年,怎么会突然死了?”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是那个秦龙杀的!”
“秦龙?就是那个在拍卖会上拍下推荐令的龙庭之主?”
“对,就是他!听说昨天他还被赤焰侯府的人截杀,结果一拳就废了赤焰侯府的护卫统领薛烈!”
“我靠,这人什么来头?连天刑宗的长老都敢杀?”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兴奋,也有人恐惧。
但无论信不信,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边境的天,要变了。
——
赤焰侯府。
赤烈世子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他面前站着一个探子,正在汇报昨夜的情况。
“世子,消息已经确认。厉血长老昨晚在城外废墟设伏,本打算用九幽锁魂阵困杀秦龙,结果反被秦龙所杀。厉无伤背叛了天刑宗,投靠了秦龙。厉血长老的尸体……不,没有尸体,据目击者说,秦龙那一拳,直接把厉血长老打得灰飞烟灭,连本源都被吞噬了。”
赤烈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对厉无伤说,要和他联手除掉秦龙。结果呢?厉血死了,厉无伤叛了,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那个恐怖的对手。
“世子,我们怎么办?”探子小心翼翼地问。
赤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怕什么?我父亲是赤焰侯,是凌霄神朝正式册封的侯爵!他秦龙再狂,敢动朝廷命官?”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此人面容威严,气势如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龙尊境威压——正是赤焰侯赤霄。
“父亲!”赤烈连忙起身行礼。
赤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废物!”
赤烈低着头,不敢说话。
赤霄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声道:“厉血死了,天刑宗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边境必然大乱。你这两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赤烈道:“父亲,那个秦龙……”
赤霄打断他:“秦龙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计较。”
赤烈一愣:“父亲,您打算怎么做?”
赤霄转过身,目光深邃:“厉血一死,天刑宗在边境就没了主事之人。用不了多久,天刑宗总部就会派新的长老过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对付秦龙。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不必亲自下场。”
赤烈迟疑道:“可是父亲,秦龙杀了厉血,又抢了推荐令,这口气……”
赤霄冷笑:“气?你还有脸提气?要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我赤焰侯府怎么会和秦龙结仇?从今天起,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赤烈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赤霄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烈儿,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如那个秦龙吗?”
赤烈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赤霄道:“秦龙能从边境走出来,一路杀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只是实力,还有脑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狠。杀厉无常,是立威。杀厉血,是立命。拍下推荐令,是立势。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你呢?你只会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以为秦龙不知道惹上我们赤焰侯府会有麻烦?他知道。但他还是做了,为什么?因为他有底气。他算准了我们不敢为了一个推荐令和他彻底翻脸。事实呢?我们确实不敢。”
赤烈低下头,沉默不语。
赤霄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反省吧。边境要变天了,接下来怎么做,得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赤烈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天刑宗在铁壁城的据点。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口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天刑宗边境分舵”七个血色大字。平日里,这扇大门前总是人来人往,边境各方势力都要来此拜码头、送礼、攀关系。但今天,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府邸深处,一间密室里。
七八个天刑宗的骨干聚在一起,个个脸色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龙皇境巅峰修为,名叫厉刑,是厉血的师弟,也是天刑宗边境分舵的二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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