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龙离开龙城的第五天，一行人抵达了铁壁关。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这里。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没有在关内停留，而是直接穿过关隘，向凌霄神朝腹地继续前进。
铁壁关以北，地形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荒原被起伏的丘陵取代，偶尔能看到成片的树林和草地。空气中的灵气也浓郁了许多，不再是荒原上那种稀薄的感觉。
“这才像天界该有的样子。”赵虎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荒原那鬼地方，灵气稀薄得跟下界差不多。”
秦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踏入天界的腹地。法界的经历告诉他，一个世界的真正面貌，往往不在边缘，而在中心。只有进入中心，才能接触到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势力，真正的机遇和危险。
凌霄神朝，作为天界三大神朝之一，其腹地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有些期待，也有些警惕。
——
又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城。
城墙高耸，通体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城墙上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塔，箭塔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城门楼高达十丈，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铁壁城。
“铁壁城？”赵虎惊讶道，“咱们走到这儿来了？”
秦龙也有些意外。
铁壁城，是凌霄神朝边境最大的城镇，也是天刑宗在边境最重要的据点之一。暗影堂的老鬼，就在这座城里潜伏。
“进去看看。”秦龙道。
——
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赶着沙狞兽的商贩，有背着包袱的散修，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还有带着家眷的普通百姓。守城的士兵仔细查验着每一个人的通关文牒，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秦龙他们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轮到检查。
守城士兵接过秦龙的通关文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打量了他们几眼，挥手放行。
进入铁壁城，秦龙眼前豁然开朗。
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十辆大车并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卖丹药的，有卖兵器的，有卖符箓的，有卖功法的，有卖灵兽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闹的市井之声。
“这就是天界的大城？”一个暗影堂的精锐惊叹道，“比铁壁关繁华十倍不止。”
赵虎道：“废话。铁壁关是军事要塞，这是商业重镇，能一样吗？”
秦龙一边走一边观察。
街道上的人，修为普遍不低。龙皇境随处可见，龙皇境后期也不稀奇。偶尔还能感受到几道隐晦的强大气息，那是龙尊境强者无意间泄露的威压。
铁壁城的繁华，背后是无数强者的汇聚。
“先找地方落脚。”秦龙道，“然后联系老鬼。”
——
他们在城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包下了一个小院。
安顿好后，赵虎出去了一趟。半个时辰后，他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正是老鬼。
老鬼还是那副模样，瘦小精干，一双眼睛贼亮。看到秦龙，他连忙行礼：“盟主！”
秦龙摆摆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老鬼坐下，道：“盟主，您怎么亲自来了？龙城那边……”
秦龙道：“龙城暂时没事。我来凌霄神朝，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争取一些盟友。”
老鬼点头，道：“盟主来得正是时候。三天后，铁壁城有一场大型拍卖会。”
秦龙眼神一闪：“拍卖会？”
老鬼道：“对。是铁壁城最大的商行‘天宝阁’举办的，一年一次。据说这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是一枚‘神朝大比’的推荐令。”
秦龙道：“神朝大比？”
老鬼解释道：“神朝大比，是凌霄神朝每十年举办一次的盛事。面向整个神朝以及周边区域的年轻才俊，不限出身，不限门派，只要年龄在五十岁以下，都可以参加。大比的前十名，可以获得神朝的重用，甚至被封为‘神朝客卿’，享受供奉。”
赵虎惊讶道：“还有这种好事？”
老鬼道：“好事是好事，但想参加大比，首先得有推荐令。推荐令有三种来源：一是神朝直接下发，给那些大门派大势力的弟子；二是从拍卖会上竞拍，谁有钱谁得；三是通过预选赛获得，但预选赛的竞争极其激烈，百人中才能胜出一个。”
他顿了顿，道：“这次天宝阁拍卖会上的那枚推荐令，就是第二种。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拿到。”
秦龙若有所思。
神朝大比，推荐令……
如果能拿到这枚推荐令，让龙城的人参加大比，不仅可以锻炼实力，还能在凌霄神朝打出名声。如果运气好，取得好名次，说不定真能争取到神朝的支持。
“老鬼，这枚推荐令，大概要多少源石？”他问。
老鬼想了想，道：“不好说。上次拍卖会，一枚推荐令拍了五十万中品源石。这次竞争可能更激烈，估计得七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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