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秦龙一行人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脚下的戈壁碎石在九轮太阳的暴晒下泛着灼人的热气。队伍比来时少了三人——有两个核心成员主动要求留在绿洲，帮助小月重建家园。秦龙同意了。龙庭需要朋友，而小月，已经成了龙庭的朋友。
“盟主。”厉刚快步走到秦龙身边，压低声音道，“赵虎那边有发现。”
秦龙看向前方。赵虎正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手中拿着那个罗盘状的法器，眉头紧锁。
“怎么了？”秦龙走近。
赵虎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盟主，罗盘的指引出了问题。”
秦龙接过罗盘，仔细查看。罗盘上的指针原本一直指向东北方向，但此刻却在微微颤动，时而指向东北，时而指向正北，时而指向正东，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什么原因？”秦龙问。
赵虎道:“两种可能。一是附近有强大的磁场干扰，二是……龙城那边出了变故。”
众人脸色微变。
龙城是他们在天界的唯一落脚点，也是轩辕家最后的据点之一。如果龙城出了变故，那他们此行的意义就要大打折扣。
秦龙沉吟片刻，道:“继续向东北方向走。但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变。”
众人点头，队伍继续前进。
———
一个时辰后。
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原本一望无际的戈壁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山丘。山丘上，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岩石，有的高耸如塔，有的横卧如兽，在阳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等等。”赵虎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众人立刻警戒。
赵虎趴在地上，侧耳倾听。片刻后，他起身道:“前方有动静。很多人，正在向这边移动。”
秦龙眼神一凝:“多少人？”
赵虎道:“至少上百。而且……有战斗的声音。”
战斗？
在这荒原上，什么人会战斗？
秦龙当机立断:“上山丘，隐蔽观察。”
众人迅速散开，各自找好藏身之处，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
山丘顶上，秦龙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野中，出现了一幕震撼的场景。
远处，两支军队正在激烈交战。一方穿着统一的青色铠甲，手持制式长枪，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是正规军。另一方则衣着杂乱，武器五花八门，但个个悍不畏死，疯狂冲击着正规军的阵线。
青色铠甲的一方，人数大约五百。杂乱衣着的一方，人数至少上千。但战场上，占据上风的却是那五百正规军。他们的阵型严密，配合默契，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几十个敌人的性命。
“是凌霄神朝的巡天卫。”苏婉低声道，她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正是林霄留下的笔记，“青色铠甲，制式长枪，龙皇境中期到后期修为。那支杂牌军……应该是荒原上的流寇。”
秦龙仔细观察。
巡天卫的指挥者，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骑在一头巨大的沙狞兽上，手持一柄银色长枪，不断发出指令。每一次指令，五百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做出相应的调整。
流寇那边，也有几个头目在指挥。但他们的指挥明显混乱，各自为战，形不成合力。若非人数优势，早就被击溃了。
“要不要帮忙？”厉刚问。作为沙场老将，他一眼就看出，巡天卫虽然占据上风，但流寇人数太多，这样打下去，就算赢，也是惨胜。
秦龙摇头:“不急。先看看情况。”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流寇终于崩溃了。上千人的队伍，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而逃。巡天卫追杀了片刻，然后收兵集结。
那骑在沙狞兽上的中年男子，环顾战场，然后忽然抬头，向秦龙他们藏身的山丘望来。
秦龙心中一紧。
被发现了？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一队巡天卫立刻向山丘包围过来。
“出去吧。”秦龙起身，“他们不是敌人。”
众人跟着他，从藏身处走出。
———
巡天卫很快将他们围住，长枪齐齐指向他们。但没有人动手，只是警戒。
中年男子骑着沙狞兽，缓缓走来。他打量着秦龙一行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秦龙身上。
“下界飞升者？”他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秦龙点头:“是。”
中年男子道:“从哪个位面来的？”
秦龙道:“法界。”
中年男子微微挑眉:“法界？那条飞升通道，已经被天刑殿封锁了。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秦龙没有隐瞒:“我们走的是上古跨域传送古阵。”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古跨域传送古阵？那种东西，居然还能用？”
秦龙道:“能用。只是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然后挥了挥手。围住他们的巡天卫立刻收起长枪，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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