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废墟上。
三万联军将士的欢呼声，还在山谷中回荡。
秦龙站在废墟最高处，望着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望着那些互相拥抱、又哭又笑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赢了。
真的赢了。
两千三百七十八条人命，换来的胜利。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新坟上。那里，埋葬着那些 sacrificed 的将士。他们的坟头，还散发着泥土的清新气息。他们的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籍贯、所属势力。
阿福不在那里。他的尸体，早就化作了血祭魔晶的一部分，连一块骨头都没留下。但他的名字，被刻在了那块巨大的石碑上，与另外两千三百七十七个名字在一起。
秦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
叶轻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龙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在想他们。”
叶轻语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望着那些新坟，沉默片刻，道:“他们不会白死的。”
秦龙点头:“我知道。”
他睁开眼，转过身，看向叶轻语:
“你的伤，怎么样了？”
叶轻语活动了一下肩膀:“没事了。那位老祖宗留下的生命本源，把我的伤全治好了。不但好了，修为还突破到了龙皇境巅峰。”
秦龙一怔，随即仔细感应了一下。
果然，叶轻语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大截。那确实是龙皇境巅峰的气息，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丝毫虚浮。
“那位老祖宗……”秦龙迟疑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叶轻语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我叶家的先祖，在很多很多年前，飞升去了天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她顿了顿，又道:“她留下的那一道生命本源，是她最后的力量。她用在我身上，自己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秦龙明白她的意思。
那位先祖，用自己的命，换了叶轻语的命。
“她是个伟大的母亲。”秦龙轻声道。
叶轻语点头，眼眶微红。
两人沉默片刻，秦龙忽然道:“那些老者，都死了吗？”
叶轻语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那九个半步龙帝巅峰。
“应该是死了。”她道，“大阵被破，他们与阵眼相连，自然也会消散。我亲眼看到他们化作血光消失的。”
秦龙皱眉:“你亲眼看到他们全部消失？”
叶轻语想了想，点头:“九个都消失了。一个不剩。”
秦龙沉默。
按理说，九个半步龙帝巅峰，与阵眼相连，阵眼被毁，他们确实必死无疑。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个枯槁老者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
如果那九个老者都死了，这句话，又是对谁说的？
他正想着，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小心！”
他一把抱住叶轻语，纵身向旁边跃去！
轰——！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块巨大的岩石，瞬间被炸成齑粉！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秦龙抱着叶轻语，落在一片废墟上，死死盯着那道血光落下的方向。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两个老者。
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穿灰白长袍。
他们的模样，与之前那九个老者一模一样。
但他们的气息，却更加强大！
不是半步龙帝巅峰。
而是——半步龙帝大圆满！
距离龙帝之境，只差半步！
秦龙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可能！”叶轻语失声道，“他们明明都消失了！”
其中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消失的是那九个废物。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入阵。”
另一个老者道:“九幽炼魂阵，需要九人主持。但真正的守护者，从来都是我们两个。”
“那九个废物，只是用来吸引你们注意力的诱饵。他们的死活，我们根本不在乎。”
秦龙的心，沉到谷底。
两个半步龙帝大圆满。
比之前那九个半步龙帝巅峰，加起来还要强。
他们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秦龙，”第一个老者淡淡道，“你能走到这里，杀掉那九个废物，确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炼龙大阵虽破，但九幽炼魂阵的核心，还在我们手里。”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
那颗晶石，与之前被毁的那颗一模一样，但散发出的气息，更加恐怖。
“只要这颗晶石还在，我们就可以重新布阵。到时候，你们这三万人，还是要死。”
秦龙盯着那颗晶石，目光闪烁。
他知道，这老者没有说谎。
那颗晶石，确实是九幽炼魂阵的核心。只要毁了它，大阵就彻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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