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保持着狂暴冲锋姿态的蛮族战士与他们的战狼坐骑,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如同整个荒原重量都压下来的恐怖巨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虚空之中狠狠挤压而来!那势不可挡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却比星辰更沉重的壁垒!胯下那些凶悍绝伦的荒原战狼,发出惊恐绝望的哀嚎,它们强健如钢柱的四肢猛地深深陷入骤然变得如同精钢般坚硬的地面,庞大的身躯被那无形的巨力死死压住,任凭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只能徒劳地龇牙咧嘴,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兽性的恐惧!
战士们更是感觉像是瞬间被抛入了万丈海沟的最深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们拼命想要抬起手中的武器,却发现平日里轻若无物的骨刀石矛,此刻重若千钧,连移动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他们脸上那原本狂野狰狞、充满杀戮欲望的表情彻底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骇然、不可思议,以及一种面对天地之威般的渺小与无力感!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是传说中领域的力量?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源自更高层次的神通?!
秦龙眼神冰冷,如同掌控生死的神只,俯瞰着在力场中挣扎的蝼蚁。他并未因对方的困境而停手,那按下的手掌,五指微微弯曲,仿佛将整片被力场笼罩的空间都攥在了掌心。随即,他向前,如同拂去琴弦上的灰尘般,轻轻一拂。
动作轻柔,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在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那十几名被恐怖重力场死死镇压、如同琥珀中蚊虫般的蛮族战士与战狼,却如同被一柄横亘天地的无形巨槌,以崩灭万物之势,狠狠砸中!
“嘭!嘭!嘭!嘭!”
四声几乎不分先后、沉闷如擂巨鼓的爆鸣,勐地炸响!
距离秦龙最近、冲锋在最前面的四名蛮族战士,连同他们胯下那凶悍的战狼,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原地轰然炸开!化为四团骤然膨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团!破碎的骨甲、断裂的兵器、纷飞的狼毛、混合着炽热的血肉与内脏碎片,在恐怖的力量作用下,如同绚烂而残酷的烟花,勐地绽放,随即又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重力场死死压在离地数尺的空中,形成短暂而诡异的血色浮凋!
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味,瞬间压过了血殇河本身的腥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这血腥、残酷、近乎碾压式的一幕,如同九天玄冰凝结的冻泉,瞬间浇灭了剩余蛮族战士心中所有残存的狂热、战意乃至思考能力。他们瞪大的眼睛里,瞳孔缩成了针尖,倒映着那四团缓缓飘落的血雾,以及血雾前方那道衣袂飘飘、纤尘不染,却比荒古凶兽更令人恐惧的魔神身影。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们的灵魂。
重力场悄然消散。
剩余的十一名蛮族战士连同他们瘫软的战狼,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与力气,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惊悸交织,让他们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名之前试图充当“翻译”的瘦小蛮族战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热一片,刺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竟是活活被吓得失禁了。
秦龙甚至没有再看这些已然彻底丧失斗志的蛮族战士一眼,仿佛他们的存在与否,于他毫无意义。他那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精准地钉在了远处河滩上,正挣扎着、试图用断裂的手臂支撑起身体的蛮族头领身上。
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蕴含着死亡宣告的目光注视,蛮族头领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秦龙那双深邃如渊、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眸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核心都在剧烈地颤栗、哀嚎。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或敌意流露,下一刻,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那四团血雾好上半分,甚至可能更加凄惨。
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沾血的嘴唇翕动,想要说些求饶或者硬气的话,却发现因为极致的恐惧,声带仿佛被冻结,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秦龙缓缓抬起手,没有指向荒原深处,而是直接指向了那浑浊汹涌的血殇河下游方向,然后又冷冽地指了指他们来时的那片苍白石林区域,最后,做了一个极其简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驱逐意味的——“滚”的手势。
意思,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那蛮族头领看懂了。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身为部落战士、身为头领的强烈屈辱,但这点屈辱,瞬间便被那如同汪洋般浩瀚的死里逃生的庆幸所淹没。他挣扎着,用尚算完好的那条腿,配合着断臂,艰难地爬起身,甚至不敢去擦拭糊住眼睛的鲜血与污泥,对着那些瘫倒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族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急促、短促、充满了惊恐与催促的唿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