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把巨斧从地上拔起来,斧刃磕在石头上,迸出一串火星。
“怕。”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但更怕的是——护不住你们。”
一百余骑,在百步外骤然勒马。
马匹嘶鸣,铁蹄刨地,烟尘如墙般扬起又缓缓散开。那些骑手的轮廓从尘雾中浮现——黑压压一片,像从地底钻出来的恶鬼。逐渐靠近队伍。
独眼龙提马出阵。他换了匹马,通体漆黑,比之前在井边骑的那匹高出一个头。马脖子上挂着一串东西,在夕阳下晃荡——苏晓晓看清了,是七八个灰扑扑的、干瘪的人耳朵,用麻绳串着,已经风干发黑。
独眼龙独眼扫过周家仓促搭起的防线,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跑啊?怎么不跑了?”
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子割肉,每个字都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恶意。
他身后,骑手们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像人声,更像是狼群在分食猎物前的低嚎。
他一夹马腹,黑马往前踱了几步,刀尖挑起,指向土坡上的人:“对面的人听着——粮食留下,女人留下,男人,砍一只手,滚。”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那个穿青衫的,听说是个官?留下。老子要看看,朝廷的官,骨头是不是比泥腿子硬。”
骑兵们又笑了。有人开始用刀背敲马鞍,发出有节奏的“哐、哐、哐”声,像催命的鼓点。
周文渊没理他。
他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惨白、恐惧、但死死钉在原地的脸。大哥,二哥,四哥,柱子,石头,木春,周顺,里正叔,老族长……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族人,男人握着锄头木棍,女人攥着菜刀剪刀,老人把孩子护在身后。
三百多口人,没有一个转身逃跑。
喜欢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别慌,老公和孩子也穿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