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怪不得身手这么好,怪不得“恰好”出现在驿站,怪不得救了人还这么客气地提出“同行”!
这是看中了我未来县令的身份?还是看我仪表堂堂、才华横溢?(他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此刻的狼狈)想玩一出“美人救英雄,英雄以身相许”的戏码?
休想!桀!桀!桀!以前总是听媳妇说,今天终于有亲自下场实践的机会了。我周文渊熟读……呃,耳濡目染各类言情套路,还能被你给套路喽?!
他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扯出一个更加温和但充满距离感的笑容。
“沈姑娘身世坎坷,着实令人同情。”他语气诚恳,“助人为乐,本是应当。只是这讨还家产之事,牵涉地方宗族,颇为复杂,需从长计议啊。至于家产周某也分文不取,”到桃源县后,为姑娘寻个稳妥的落脚处,保姑娘平安,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但是你我的救命之恩算是两清了,我与我家娘子情比金坚,还望姑娘知晓。周文渊自认为已经给救命恩人留了颜面,相信她能听懂。
沈青瑶脸上的柔弱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周文渊仿佛没看见,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蹲久而发麻的腿脚。庙里空气湿冷,他额角却因为刚才一番忙碌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青瑶见状,眸色微动。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洁净的帕子,莲步轻移,走到周文渊面前,微微仰起脸,将帕子递过去,脸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轻软:
“周大人,擦擦汗吧。这帕子……是干净的。”
她指尖捏着帕子一角,递出的动作带着点羞怯的意味,眼神却悄悄撩起,观察着周文渊的反应。
周文渊低头,看了看那方素帕,又抬眼看了看沈青瑶泛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眼神。
他没接。
反而抬手,从自己怀里——贴肉的位置——掏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略显陈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深蓝色棉布帕子。
他拿着自己的帕子,先在鼻尖下意识地闻了闻,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混合着安心和痴迷的表情,还闭眼陶醉了一瞬。
然后他才睁开眼,一边用那深蓝色帕子擦自己额头的汗,一边对还举着素帕的沈青瑶,用一种“你不行”的嫌弃口吻说道:
“不用了,沈姑娘。我自己有。”
他擦得很仔细,继续念叨:“我家娘子亲自给我挑的,说是棉布吸汗还耐脏。关键是,
他又把帕子凑到鼻尖,深深吸了口气,一脸满足:“这上头还有我家娘子身上的味道,闻着就安心。你那帕子……”他瞥了一眼沈青瑶手里雪白的帕子,眉头微皱,“不吸汗”!
说完,他极其小心地把那方深蓝色帕子重新折好,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郑重地塞回怀里,还轻轻拍了拍。
沈青瑶举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而涨成一种羞恼的紫红。她指尖用力,将那方素帕攥得死紧,骨节都泛了白。
小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张冲靠着神像,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牛大海则挠了挠头,完全没懂发生了什么。
沈青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不能发火,沈家的产业,爹爹的遗愿……她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回帕子,声音有些发紧:
“周大人与姐姐……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她目光落在周文渊刚才揣帕子的胸口,像是发现了什么,语气重新变得轻柔,带着点试探,“只是……方才见大人的帕子上,似乎并无绣花纹样?想来尊夫人定是福泽深厚,不必亲操这些女红针黹之事吧?”
她微微低头,露出些许自矜又谦逊的神色:“不像我,在家中无事时,也只会做些绣活、打理家务这些微末小事,上不得台面。”
这话说得颇有技巧,既暗示对方妻子可能不善女红(不够贤惠),又显摆自己“宜室宜家”。
周文渊听完,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等到机会可以好好夸夸媳妇了!
他挺直腰板,脸上放出光来,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又充满自豪:
“确实,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家娘子是不做的!”他大手一挥,“我家娘子的手,那是用来做大事的!能捏碎砖头,能抡动巨斧,能摊出十里飘香的煎饼,能调配独门的卤料!还能管着百十号人的工坊,账目一分不差!”
他越说越起劲,看向沈青瑶的眼神里,带着同情:“虽然你摆弄些花啊草啊的,没什么用?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养家?”但是你也不要太过自卑,毕竟像我家娘子这样好的女子凤毛麟角,也就是我运气好碰到了这一个。迄今为止就没见那个女子能有她这般优秀的。说着眼中有流露出痴迷的神色和自得来!
沈青瑶脸色渐渐变黑,有些绷不住了。
张冲怕彼此闹的太难看赶忙打圆场说:“沈姑娘,我六舅说话直你别放在心上,你跟我六舅妈根本没法比,可别因此钻了牛角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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