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因为其特殊性,不被允许入村,加藤鹰嘱咐了几句,就让它在木叶外森林中潜藏。
之后,加藤鹰就在千手柱间的带领下沿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向村子走去。
一路上,那种如同实质的注目礼从未停止。
忍者们保持着距离,但警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负着团扇的身影。
孩童被迅速拉回家中,店铺的门半掩着,村民们透过缝隙窥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柱间对此似乎浑然不觉,或者早已习惯。
他步履稳健,脸上挂着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笑容,偶尔向路旁僵硬的忍者点头示意。
而他身边的加藤鹰正努力模仿着宇智波该有的姿态:微微扬起的下巴,眼神冷漠,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
不过加藤鹰眼角余光却在快速扫视着这个与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年轻而充满活力的木叶。
木叶初创时期的建筑风格更加朴素实用,街道上行人虽因他的出现而稀少,但整个村子洋溢着一种蓬勃的、新生的气息,与后世那个历经战火、沉稳厚重的木叶截然不同。
加藤鹰甚至看到了几家熟悉的店铺雏形——比如秋道一族经营的烤肉店前身,只不过招牌简陋得多。
这种时空错位感让他有些恍惚。
不过这种恍惚感很快就被警惕所取代。
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些隐藏在阴影中、屋檐上、窗户后的目光,大多数都带着深深的戒备与恐惧,尤其是当他经过宇智波的族地外围时。
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区位于木叶相对中心但稍偏南的位置,建筑风格与他记忆中的差别不大。
此刻,宇智波族地的气氛格外凝重。
大门处,数位穿着宇智波族服、面容严肃的忍者静静站立,他们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躲藏或围观,而是挺直脊背,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逐渐走近的两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沉静而坚定,没有其他宇智波族人常见的张扬或激烈情绪,反而透着一股沉稳与克制。
他穿着标准的宇智波上忍服饰,额头上系着木叶护额,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加藤鹰从斑的记忆碎片中迅速检索——宇智波镜,宇智波一族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直属弟子之一。
在斑离村前,他已经逐渐在族内崭露头角。
想必身为族长的斑离开后,镜虽然没有正式接替这一位置,但已然成为宇智波在木叶高层和族内事务中的重要代表。
柱间停下脚步,脸上有些尴尬,似乎把叛逃族长找回来,最难做的应该就是宇智波了。
不过柱间还是主动打招呼道:“镜,还有各位,好久不见。”
“火影大人。” 宇智波镜率先行礼,他身后的宇智波忍者也纷纷躬身。
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有一部分牢牢锁定在柱间身边的加藤鹰身上。
“斑大人,” 宇智波镜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加藤鹰的视线,语气恭敬但疏离,“欢迎回到木叶。”
这话听起来是欢迎,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保留。
宇智波镜并没有说“欢迎回到宇智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族人对族长归来的激动或拥戴。
加藤鹰控制着斑的身体,微微颔首,模仿着斑那冷漠的语调:“嗯。”
他等着对方的下文。
按照常理,宇智波斑作为宇智波的传奇,前任族长,如此戏剧性地归来,族内应该有些反应和表示。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宇智波镜身后的族人们,有的眼神躲闪,有的面露复杂,有的甚至微微皱眉,但没有人上前一步,没有人开口呼唤族长,连窃窃私语都压得极低。
整个宇智波族地门口,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宇智波镜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种尴尬,或者说,他默许了这种沉默。
他上前一步,依旧恭敬,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清晰无比:“斑大人旅途劳顿,想必需要休息。火影大人,关于斑大人回归后的具体安排,族内还需一些时间……商议。目前恐怕暂时无法妥善接待斑大人回族内休憩。”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这是明确而礼貌的拒绝。
宇智波镜代表现在的宇智波,拒绝宇智波斑回归族地,拒绝承认他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成为宇智波的一份子。
更不用说领导他们了。
精神世界里,斑的意识爆发出一阵冰冷的怒意与浓浓的失望,甚至有一丝自嘲般的了然。
“看到了吗?这就是宇智波的现状。”
“被驯化的鹰犬,失去了骄傲和獠牙,只会摇尾乞怜,祈求主子的施舍与认同。镜?扉间的弟子?呵,一个天赋平平、器量狭小、只会迎合木叶规则的庸才罢了。
他以为他的忠诚和妥协能换来宇智波的未来?
愚蠢!
在千手主导的木叶共同体里,宇智波永远只能是需要被警惕、被限制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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