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转过头看着马迅道:“要让临安城里,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只要愿意,都能进来识文断字,明辨事理。”
马迅听得专注,想了想道:“大人!这……这得收多少学生?临安城待启蒙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果都免费……”
范离瞥了他一眼:“不光临安城,以后我还要把书院办到每个州郡府。临安城,只是第一步……银子不是问题,彩票的银子不够的话,剩下的,我个人出。”
马迅再次肃然起敬,胸口涌上一股热流。这是一种怎样的胸怀?不为敛财,不为名利,心心念念的竟是让天下寒门子弟都有书读。他深深吸了口气,重重抱拳:“属下……属下一定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范离见他这般激动,淡淡一笑,叮嘱道:“书院的事要办,太常寺这一摊子,你也要多上心。我瞧着,你如今管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马迅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是不是又要走?”话问出口,他自己先紧张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范离。
范离被他这模样逗乐了,笑骂道:“我走个屁!我能去哪儿?陛下还能放我外任不成?踏踏实实干你的活!”
马迅顿时长舒一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范离不仅是他的上官,更是他仕途上最大的倚仗和靠山,只要这位爷还在临安城坐镇,他干什么都踏实。
范离继续叮嘱:“如今彩票、足球、剧院,还有将来的书院,摊子越铺越大,光靠你一个人,迟早得累死。人手方面,你要多上心,该招人就招人。”
马迅道:“不瞒大人,人是找了几个,可要么脑子不活络,要么心思太活络,总感觉不太合适,担不起事儿。”
“哪有一上来就能扛大梁的?”范离摇头,“你不光是招人,还得会培养人。找些底子干净、品行端正、肯学肯干的苗子,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事是做着才会的,胆子是练着才大的。明白吗?”
马迅心中感动,知道这是范离在真心实意地传授他御下育人之道,连忙点头称是。
一旁的澹台若风始终默默聆听,看向范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行了,”范离一摆手,“带我去看看咱们太常寺的新官署。”
马迅眼睛又开始放亮,带着二人穿过熙攘的街市,拐进一条更为开阔的街道。远远的,便看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矗立在街角。
那是一座三层楼宇,通体以青灰色的砖石砌成,线条方正硬朗,檐角却仍保留了精巧的飞檐斗拱,算是将规制与新颖结合了起来。
马迅引着范离走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与有荣焉:“按您当初的图样理念,工部的大人们看了您的设计,都说这砖石结构防火又坚固,只是……那个……”他挠了挠头,“他们说官署楼宇高度有定例,不能逾制超过三层,所以咱们就往横里铺展了!”
范离仰头望去,确实,这建筑横向极为开阔,基座扎实,虽只三层,却自有一股恢弘气度。
马迅边走边兴致勃勃地介绍:“这一层临街的部分,隔出了不少商铺,都已经赁出去了,租金可观,正好贴补衙署用度。往里走,就是那个能纳上千人的大剧场了!”
说到剧场,马迅两眼放光,“大人,您这设计太神了!那声音……它会放大!”
范离心下微松,看来自己结合前世知识捣鼓出来的声学设计,方向没错。
整个剧场呈环形,观众席由低到高层层环绕,这正是范离参考了前世天坛回音壁的结构理念设计的。
墙面全部用石料精心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旨在减少声音吸收。正前方的舞台则呈喇叭形向外展开,舞台后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共振箱。如此一来,舞台上发出的声音能被有效的放大并向前方及两侧传递。
范离抬头,穹顶之上巧妙排列着许多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轻薄铁片,它们能与舞台后的共振箱形成共鸣,进一步润色和扩散声音,确保即便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也能清晰地听到舞台上的细微声响。
范离指了指舞台,对马迅道:“你,站到台子中间去,随便说点什么。”
马迅立刻应声,小跑着穿过观众席,登上了那喇叭形的舞台中央。站定后,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您听得见吗——?”
声音在空旷的剧场内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清越与穿透力。范离与澹台若风站在最后一排,马迅的声音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了他们耳中,仿佛说话之人近在咫尺。
澹台若风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色。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扫过剧场的穹顶与墙壁,似乎想找出这奥秘所在,这已近乎术法,超出了她的理解。
范离将大傻妞的神情尽收眼底,只是淡淡一笑,不做解释。这涉及到聚声、声波反射、共鸣等原理,跟她还真解释不明白。
对这个剧场的效果,范离非常满意,对马迅不吝褒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