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是怎么想到要分封实权诸侯王的?你就没想过将来会出事吗?”
司马炎欲言又止,“为了...遏制世家。”
“我看呐,是你们司马家本来就是靠掌握兵权、架空曹魏得来的天下,所以你害怕重蹈覆辙。西晋的江山是你爷爷你爹两代人成就的,你那些叔伯兄弟们早就在军中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所以你就通过封王来安抚这些宗室。”
“可我并不觉得这样有错,他曹家不就是因为防自家人太狠,所以才被高祖夺了江山吗?我分封自家人,让他们帮着守江山,这有错吗?”
“你这样想确实没什么错,但你封的都是什么王?他们可以随意独吞封国的税收,还有私人兵马,你这不是在制造军阀嘛。”
“那你说怎么办?我封都封了,难道让我收回?那岂不是我这个当皇帝的言而无信?”
“推恩令肯定是行不通的,你要是敢用推恩令,你那些好亲戚立刻就造反...你保留王爵享有封国的赋税收益,但行政权和兵权收回,由中央任命的人管理。”
“可要是派去管理的人被策反了呢?”,司马炎问道。
“这个就是你的问题了,说明你派去的人对你不够忠诚。”,楚宇耸肩,“如果有宗室是镇守边疆的,你就加个兵符。边军由朝廷派出的武将管理,宗室只有持朝廷兵符和皇帝诏令时才能调动兵马。”
“这个倒是可行,还有吗?”,司马炎点头道。
“你定都洛阳,周围无险可守,还把诸侯王分封在关中、邺城这些地方,他们离洛阳太近。一旦朝廷有变,他几日就能兵临洛阳。可以参考汉朝,将最精锐的中央军集中在洛阳、关中和中原,把那些占着有利位置的诸侯王改封,这样可以靠着精兵震慑和压制诸侯王;有两个建议,迁都或者立陪都,应在长安建立由皇帝直属的陪都系统,也就是另一个小朝廷。”
......
中午,楚宇留司马炎吃了顿午饭,吃完后司马炎便回去了。
西晋这边,午膳时间,皇后杨芷来找司马炎,没看到他人,原以为司马炎又在后宫哪个夫人那,结果一问才知道司马炎就没出过寝宫。
杨芷立刻就急了,偌大的皇宫,皇帝偷偷去哪了?
杨芷一边命令禁军封锁寝宫,一边让人找来了老爹杨骏。
就在杨骏准备去寻找时,一个宫人来报,“启禀皇后,陛下召见。”
“啊?好,我知道了。”
杨骏疑惑道,“季兰,你不是说陛下不见了吗?”
杨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随意敷衍打发杨骏离开,随后来到了南宫显阳殿。
一进去,杨芷就面露诧异,就见太子司马衷和太子妃贾南风正跪在司马炎面前,而司马炎沉着一张脸,手里还握着剑。
“陛下!”
杨芷立刻上前护在司马衷面前,堂姐杨艳临终前可是求着她,让她要护好这个傻侄子的。
至于贾南风...长成那逼样她看着就烦。
“干什么?朕想杀人!”,司马炎沉声道。
“陛下!衷儿何错之有!”,杨芷问道。
“错就错在他是痴傻儿!”
听到司马炎这话,杨芷和贾南风皆是一愣,皇帝居然承认了?
“陛下,衷儿他...”
话还没说完,司马炎突然把剑用力刺入地面,把三人吓了一跳。
“上朝!”
没多久,入宫上朝的大臣们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司马炎,而且他们看到皇后杨芷居然也在这,还有太子司马衷和太子妃贾南风。
杨骏向上首的女儿杨芷投去询问的眼神,杨芷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司马炎开口了,“诸位公卿,今日朕决定——废太子!”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大臣开口,“陛下不可!”
司马炎看去,是尚书令杨珧。
下一秒,杨珧身后又走出两人,跟杨珧站在一起,见状让司马炎脸色一变。
因为走出的两人是太傅杨骏和卫将军杨济,加上尚书令杨珧,这三人皆是出自弘农杨氏!
而司马衷作为武元皇后杨艳的嫡子,如今的皇后杨芷又没有子嗣,一旦司马衷被废,他们外戚的地位将会垮台。
因此,他们必须站出来反对司马炎!
“陛下,太子何错之有,您为何要废他?”,杨珧问道。
“为什么?”,司马炎冷哼一声,看向司马衷,“太子,过来朕这。”
司马衷走了过来,司马炎双手按住司马衷的肩膀,问道,“太子,如果天下发生了灾荒,百姓要饿死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司马衷挠了挠头,“父皇,那他们不会吃肉粥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三杨也是惊得无言以对。
“好孩子,一边去吧。”,司马炎忍下了想打儿子的冲动。
回杨芷身边的司马衷立刻被杨芷拉到面前,杨芷低声急道,“衷儿,谁教你这么说的?!”
“母后,没人教儿臣呀,难道儿臣说的不对吗?没饭吃就吃肉粥呀,肉粥不好吃吗?”
杨芷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以前她还觉得是司马衷还没成熟,现在她觉得司马衷是真傻。
司马炎一脸平静的看着群臣,“这样的储君,将来能接下大晋的江山社稷吗?怕不是江山都要被送出去了!”
杨骏开口道,“陛下,不可凭此戏言就废了太子呀!”
“戏言,太傅你觉得这是戏言?”,司马炎眼睛一眯。
“这...”
杨珧拉了拉杨骏的衣袍,后者只能偃旗息鼓。
“陛下,如果要废太子,那得说明缘由吧,不然满朝公卿何人能从?”,又一人走了出来。
说话之人是宗正卿贾混,贾充的弟弟。
太子妃贾南风是他侄女,他河东贾氏是未来的外戚,如果太子司马衷被废,那贾氏的地位甚至还不如杨家。
“既然如此,那朕就明说了,不过朕接下来要说的,诸位公卿可能会不信...”
“陛下乃天子,天子所言句句所实。”,司马亮开口道。
“朕之所以要废太子,首先是因为八王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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