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算了，想这些也没用处，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
“那你知道这个公司说的NPC是什么意思吗？”
苏墨香抱着手，“我知道的不多，大概就是公司会选一些有潜力的人当做主播，也会选一些合适的人来为作为NPC制造直播效果，公司会放一些贷款出去，如果有人还不上，或者故意拖欠，公司通常不会走正常的法律途径那他们会……‘回收利用’。”
“怎么回收？”
“制造‘意外’，或者一系列‘巧合’。”苏墨香的眼神变得幽深，“让你‘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比如，一个欠了赌债的卡车司机，会在某个深夜‘恰好’疲劳驾驶，‘恰好’开上某条偏僻的路，‘恰好’撞进一片浓雾……然后，他就成了下一次丛林逃亡直播里，那些追逐主播的、失去理智的‘疯子’之一。”
“所以公司连这个也可以提前设计好？”吴奇感到后背发凉，突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直播，公然讨论这种事情不会有问题吗？
苏墨香显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比刚才面对红卵时还要难看。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随即转化为警惕，身体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惩罚从天而降。
通道里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连之前隐约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只有许晴微弱的呼吸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吴奇下意识地看向视野角落的弹幕，那些五颜六色、永远喧嚣的文字。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弹幕……停了。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最后几条关于“系统黑幕”和“细思极恐”的评论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本偶尔会闪过的礼物特效也彻底熄灭。
一片死寂的空白。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颅腔内响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切入他的意识。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大脑中“播放”：
【检测到非常规信息交流。】
【内容涉及直播协议限制条款。】
【警告：宿主行为已接近违规边缘。】
【注意：持续违规将导致直播收益清零，并触发相应矫正措施。】
【建议：专注于当前场景任务。】
声音冰冷。
吴奇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丝毫不怀疑系统有能力做到它说的一切。
“专注于……任务。”苏墨香重复着系统最后的“建议”，声音干涩。
她看了一眼吴奇。
吴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槽的绿光在系统警告响起时微微波动了一下，但依旧顽强地稳定着。
他迅速分析现状：系统只是警告，没有立刻施加惩罚，说明他们刚才的讨论或许还在灰色地带。
但界限已经划下，不能再越雷池一步。
当务之急，是重新将注意力拉回这个空间本身，找到出路，完成这次该死的直播。
只有“表现良好”，才有可能平安度过，甚至获取收益。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许晴。这个女孩身上的谜团，或许本身就是“任务”的一部分，而且属于“可探索”的范畴。
“走。”吴奇低声道，“先离开这条通道。找路。”
苏墨香默默点头，两人再次架起许晴。
弹幕也正常流动起来。
【刚才卡了？】
【好像信号中断了一下。】
【主播和那女的在说什么？没听清。】
许晴脸色好了不少，这一次，就在他们决心开始探索后，那个中年男人又出现在了通道口，整个空间就像是等他们准备好了才开始展现细节，就好像一个设定好的游戏。
这一次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原地站一会儿，而是面色疲惫地从他们身边直接走过。
只不过这一次海报消失了。
那张地上的票已经在原地，这次吴奇去捡了起来，没有任何地名信息。
“怎么办？”许晴在身后问道，“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一次除了男人和这张票，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苏墨香建议道：“上次我们说这个男人是异常，车票不是异常，但是错了，不如就反着来。”
许晴担心的说道：“但要是又错了怎么办？”
“既然是票，”吴奇抬头，看向通道尽头曾经指向“售票大厅”和“1-4号出口”的方向，那里在之前的循环中只通向虚假的浓雾和重置，“那不如去刷刷看，我们总要找个方向，这样太被动了。”
这个提议很大胆。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们，看似出口的方向往往是陷阱。现在，他们也不剩什么尝试机会了，不管那颗卵里的是什么
苏墨香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吴奇手中毫无头绪的空白车票，最终点了点头。许晴则下意识地抓住了吴奇的衣角，似乎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三人退回起点附近的T字路口，转向曾经导致第一次错误循环的“1-4号出口”方向。通道依旧洁净，灯光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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