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头也没抬,继续擦着他的扳手,只淡淡说了句:
“甭管闲事。”
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哭喊声变成了尖叫,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外间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见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
许大茂家门口,娄晓娥头发散乱,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许大茂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娄晓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不要脸的!还敢顶嘴!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他妈整天丧着个脸给谁看?心里还想着那个傻厨子是吧?我告诉你,没门!生是我许家的人,死是我许家的鬼!”
傻柱从自家屋里冲了出来,眼睛通红,拳头捏得嘎嘣响,吼道:
“许大茂!你他妈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老几?”
许大茂啐了一口,转向傻柱,脸上满是戾气,“我教训我自家媳妇,关你屁事!怎么,心疼了?我告诉你何雨柱,你再往前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别以为你膀大腰圆我就怕你!”
秦淮茹也挣扎着从屋里出来,脸色苍白,想去拉傻柱:
“柱子!你别……”
“秦姐你回去!”
傻柱甩开秦淮茹的手,就要往前冲。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住手!像什么话!许大茂,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有你,何雨柱,人家夫妻吵架,你掺和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也挤在旁边,摇头晃脑:
“唉,有话好好说嘛,动手就伤了和气,关键是影响多不好……”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闹剧,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其他人则围在一旁,低声议论,有劝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摇头叹息的。
王建国站在自家门口,没有过去。
这种家庭纠纷,尤其是涉及到许大茂和傻柱、娄晓娥之间的纠葛,外人很难插手,弄不好就惹一身骚。
他只是冷眼看着。
许大茂的暴戾和失控,在他意料之中。
这人本性就阴损狭隘,之前因为秦淮茹“重病”和傻柱的狼狈,或许暗中得意过一阵。
但娄晓娥嫁给他后的郁郁寡欢,以及院里人可能有的闲言碎语。
尽管没人敢当面说许大茂什么,但那种眼神和背后的嘀咕,许大茂这种敏感的人不可能感觉不到)无疑在不断刺激着他那脆弱的自尊和扭曲的占有欲。
今天的爆发,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以当众殴打娄晓娥的方式。
傻柱的愤怒,是真情实感。
他对娄晓娥,或许早已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愧疚和想要保护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看到娄晓娥被打,他本能地想要冲上去,这很傻,很冲动,但也符合他的性格。
秦淮茹的阻拦,则是出于恐惧和现实的考量。
她怕傻柱真和许大茂打起来,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更怕再次将自己家卷入是非漩涡。
她的病刚好,经不起折腾了。
娄晓娥坐在地上,只是哭,肩膀剧烈耸动,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王建国知道,她的心,可能早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具行走的、痛苦的躯壳。
“都让开!怎么回事?”一声带着威严的喝问传来。
是街道的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的干事,闻讯赶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主任四十多岁,短发,方脸,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列宁装,表情严肃。
她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泣的娄晓娥,又看了一眼怒气未消的许大茂和梗着脖子的傻柱,眉头紧紧皱起。
“许大茂!为什么打人?”王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
许大茂在面对王主任时,气焰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梗着脖子:
“王主任,我……我教育我自个儿媳妇,她……她顶撞我,不守妇道!”
“你胡说!”傻柱吼道。
“何雨柱!你先别说话!”
王主任瞪了傻柱一眼,然后看向娄晓娥,“娄晓娥同志,你说,怎么回事?”
娄晓娥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哭泣。
王主任见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不再追问娄晓娥,转而盯着许大茂,语气严厉:
“许大茂,我告诉你,新社会了,不兴封建大家长那一套!打人是犯错误的!是违反《婚姻法》的!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街道,找妇联解决,动手打人,绝对不允许!你这是破坏家庭和睦,影响大院团结!”
许大茂被王主任一连串的帽子扣下来,脸色变了变,还想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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