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卖调味品的摊位前,他“偶遇”了正在挑拣干辣椒的马三。
“晚上,老地方,彻底打扫。要干净,还要弄出点动静,让猫叫,让孩子笑,明白吗?”
王建国一边假装挑选花椒,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
马三手一抖,几颗辣椒掉在地上,他连忙捡起,低着头:
“明白,建国哥。保证干净,也热闹。”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家里肯定干净了。狗剩和驴蛋那边,我也盯着,没问题。”
“好。另外,打听一下,部里说的那个抗洪救灾奖励,什么时候发?大概多少?”王建国问。
“这个……我明天去行政处找我那相好问问?”马三试探道。
“尽快。有了信儿,告诉我家秀芝。”
王建国付了花椒钱,将小纸包揣进口袋,转身离开菜市场,仿佛真的只是来买点调料。
回到部里,他直接去了李秘书的办公室。
借口询问关于加强工业企业成本核算的一份文件精神,顺便请教:
“李秘书,听说部里对抗洪救灾的先进有些奖励安排?我们厂里有些老师傅也挺关心,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能落实?我也好给大家透个风,稳定下情绪。”
李秘书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头笑了笑:
“王处长消息挺灵通。是有这么个事,名单和标准部里已经批了,文件就在陈部长那儿等着最后签发。估计就这几天吧。钱不多,就是个意思,表彰先进嘛。你们厂和你个人肯定都有份,放心。”
“谢谢李秘书,我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好做工作。”
王建国笑着道谢,心里踏实了些。奖励的事看来很快能落实,这为他制造宽裕理由提供了关键弹药。
傍晚下班,王建国没有直接回家。
他绕道去了一趟东安市场,在旧货摊淘换了一个半旧的、但看起来挺结实的小闹钟,又去新华书店,用工业券买了一本最新的《十万个为什么(三)》。
这两样东西,价格不高,但实用,也符合用奖金改善生活、关心孩子学习的叙事。
当他拎着东西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中院公用水池边,三大妈和另一家的媳妇正在洗菜,看到他手里的闹钟和书,眼睛都亮了一下。
“建国,买东西了?这闹钟挺精神!”
三大妈搭话。
“嗯,部里可能发点奖励,想着家里那个闹钟老不准,耽误事,就提前置办一个。这书是给新平新蕊看的,不能光傻玩,得学点科学知识。”
王建国语气平常,带着点得了奖励改善生活的坦然和重视教育的正面色彩。
“哎哟,还是建国你想得周到!部里奖励?那可真是大喜事!是该买点有用的!”
三大妈啧啧称赞,眼里不乏羡慕。
旁边那大妈也附和着。
王建国笑了笑,没多说,拎着东西回了后院。
他知道,这番话明天就会传遍半个院子。
加上过几天奖金正式下发,李秀芝再去街道合作社合理采购一番,王家生活上那点细微的宽裕,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无懈可击的来源。
阎埠贵就算再精于算计,面对部里奖励这个理由,也只能干瞪眼。
夜里,王建国睡得并不踏实。
他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惦记着马三他们在后院空房的清理和布置是否顺利。
直到后半夜,隐约听到几声短促的、类似野猫打架的尖利叫声,以及从空房方向传来的、孩童嬉闹般的、隐隐约约的瓦片滚动声,他才稍稍放下心,知道马三那边得手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
王建国一早起来,就恰好听到前院韩大爷在跟人抱怨:
“昨儿晚上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猫,在后院那破房子那儿闹腾半宿,吵得人睡不着!还有那谁家孩子,大晚上不睡觉,瞎跑什么,差点踩我一脚!”
二大妈也搭腔:
“就是!我也听见了!那空房子塌了角,野猫野狗肯定往里钻!回头得跟街道说说,把那破洞堵上,太不安全了!”
舆论,正在朝着王建国期望的方向发酵。
他将昨晚买的闹钟摆在堂屋显眼位置,将那本《十万个为什么》给了眼巴巴望着的王新平。
李秀芝在他的授意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院里女眷闲聊时,透露出“听说部里有点奖励,但不知道多少,这年头东西都贵,也就够换个暖壶脸盆”的意思。
周一上班,王建国第一时间开始整理肉联厂冷风机轴承问题的材料。
他调阅了设备档案,汇总了维修记录和配件消耗数据,计算了因此导致的停产时间和额外成本。
他用最平实、最精准的语言,将这个问题描述为一个影响生产安全、浪费国家资财、亟待解决的技术瓶颈。
报告初成,他没有急于提交,而是反复斟酌措辞,确保其专业性、紧迫性,又绝不显得“冒进”或“否定现有设备”。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创造与沈墨“偶遇”和“探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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