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符光即将触碰到法则节点的瞬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外部，也不是内部污染，而是一种熟悉的波动。那波动藏在符意洪流的最底层，像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记忆，此刻却被某种力量触动，开始浮现。
他没有停下动作，但神识悄然下沉，探向那股波动的来源。
那是他在极早年的一次画符经历。那时他还未完全领悟“符不在纸，在心在天”的道理，执着于符形完美，曾在一座荒山上尝试绘制一张能够调和气候的符。失败了七次，直到第八次才成功。而那次成功的第八笔，正是借用了当时路过的一位老道人留下的气息作为引子。
那位老道人……是老子。
记忆一闪而过，但他立刻明白过来。刚才三清出手，并不只是为了驱逐魔神，他们的力量早已埋下伏笔，藏在每一道符线的根基之中。老子的太极之道、通天的剑意轨迹、元始的庆云律动，这些都不是临时加入，而是早在过去无数次讲道、论法、交手中，就已经刻入了符道的根本。
所以他才能如此顺利地重启第八笔。
因为他写的，从来就不只是自己的符。
他手臂继续下压，符光终于接触法则节点。那一瞬间，整片天地轻轻一震，如同琴弦被拨动。符文在空中显现，不再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地烙印在空间之中。
玄阳的脸被符光照亮，神情坚定。他知道这一笔还不能算完成，还需要时间将其稳固。但他也知道，现在不会再有人能轻易打断他。
他正准备进一步引导符意深入，忽然感到胸口一紧。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遥远的地方呼唤他，不是用声音，而是用符意本身。那符意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存在。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分神去看。他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动摇。可那股呼唤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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