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灰袍人冷笑,“实物可伪造,唯有意识无法替代。若你们执意抢夺假物,我不拦。”
说罢,他袖袍一挥,身后浮现出一座虚幻巨影——万千符链交织成塔,塔顶悬浮一枚残缺符文,不断吞吐灰光,仿佛在吸收天地间的某种频率。
“此即‘符禁盟’真容。”他说,“顺者生,逆者消。”
玄阳终于开口:“所以你们不是来夺符,是来灭道。”
灰袍人转向他,雾气面孔微微偏转:“你感知到了?那些符链,并非镇压,而是净化。所有未经许可的符文传播,都将被清除。”
“包括人族学会写字?”
“正是。”
话音落下,南方教众开始移动,列成攻阵;西北星袍老者布下星轨封锁圈;东方便点燃血烛,准备施术。三方虽仍互有戒备,但在灰袍人威慑下,竟默契地形成合围之势。
玄阳抬手,拂尘轻扬,尘丝如针般刺入地面四隅。逆引归墟阵的最后一环完成激活,只待外来之力触发。
女娲手中彩绫猛然绷直,一道隐秘符线自河底延伸而出,连接至学堂地基。整个聚落的防御体系已然就位。
灰袍人抬起手掌,万千符链嗡鸣作响。
“开始吧。”
他指尖下压,第一道禁符光束直奔荒坡伪符而去——并非摧毁,而是试图将其吸入符链之塔。
就在光束触及石板的瞬间,玄阳忽然抬脚,重重踏地。
轰隆!
逆引归墟阵应声启动,外来能量被部分转化,反向注入地下符网。原本静伏的“影”符骤然亮起,将灰袍人的动作轨迹完整记录,并沿着根系传递至玄阳识海。
他看清了。
那符链之塔的核心,竟与混沌深处某股意志隐隐相连,却又被某种人为秩序强行约束。
这不是单纯的敌人。
这是被改造过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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