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轻，如风过竹林，却清晰落入玄阳耳中。
他未答，亦未动容。
老子转身，紫气随之收拢，身影渐淡。临去前，留下一句：“三日后，吾将再至，立一教，以人族为基。”
话音落时，紫气尽散，天地复归寻常。
玄阳仍坐于素布之上，拂尘横膝，眉心符纹微光流转。他感知着人族孩童的呼吸节奏，感知着这片土地上的生机起伏。他知道，那句话不是承诺，而是决定——一个足以改变洪荒格局的决定，已在今日种下。
他低头，见那最早醒来的孩子正趴在地上，用手指在沙中划动。起初歪斜不成形，可片刻后，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圆，与他三日前所画，方向一致。
旁边另一孩童见了，也趴下身子，开始描摹。
第三个人跟着学。
玄阳静静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引导。
孩子画完，抬头望他，咧嘴一笑，露出尚未长齐的牙齿。
玄阳伸手，将拂尘轻轻搭在其肩头。
孩子笑得更开，转头对身旁同伴咿呀叫了一声，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其余孩童陆续停下动作，一个个转头望来，目光汇聚于他身上，安静下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素布上落下。
一笔，横出。
孩童们屏息。
第二笔，下折。
有人开始模仿，用手指在腿上划动。
第三笔，收锋。
符形未成，却已有雏形。
一名孩童突然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跪坐下来，仰头看着他，伸手握住他垂落的拂尘穗尾，紧紧攥住，仿佛生怕他离开。
玄阳看着他，眸光沉静。
远处海面，浪头轻涌，拍上沙滩，浸湿了素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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