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敏立刻轻咳一声，用眼神狠狠瞪了王慧一眼。
王慧吓得立刻低下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戚敏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快去房间写作业，别在这捣乱。”
这一幕被孙怡尽收眼底，心里立刻留了意。小女孩的反应，或许藏着关键真相。
她不动声色，示意同行民警上前与王劲夫妇闲聊，故意将两人引到院外。
趁着空隙，孙怡走到房间门口，轻声叫出了王慧。
“小慧，姐姐问你，院墙上的笼子，真的是爸爸买的吗？”孙怡语气柔和，尽量打消孩子的顾虑。
王慧攥着衣角，眼神闪烁，小声回答：“是……是爸爸买的。”但语气明显不坚定，说完还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院外。
孙怡蹲下身，与她平视，认真说道：“小慧，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一条人命。你要是说实话，就是在帮我们找出真相。”
在孙怡的耐心劝导下，王慧终于松了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骗人，笼子是他从别的村养鸡场偷来的，一开始有两个，后来只剩一个了。”
孙怡心中一震。偷来的笼子，还少了一只，这正是他们要找的突破口。偷笼事小，另一只的去向才是关键，极有可能与命案相关。
她立刻走到院外王劲夫妇身边，拿出王慧的证词对质。王劲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半天，再也无法隐瞒，只好承认了偷笼的事实。
“我……我是一时糊涂，偷了两只回来。”王劲低着头，声音沙哑，“至于少的那只，我放在院子里，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孙怡对这话将信将疑。好好放在院子里的笼子，怎会这么巧又被人偷走了？
王劲刻意隐瞒偷笼，说不定也在隐瞒笼子的去向。
她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给许长生打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许长生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提高了警惕，语气凝重地吩咐：“立刻把王劲和他妻子戚敏传唤到专案组办公室，我亲自问询。”
挂了电话，许长生立刻起身，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首先想到了向村干部了解王劲家的家庭情况，得知王劲除了王慧这个女儿，还有个儿子叫王泽。
巧合的是王泽不仅是丁小菊的同学，两人还曾关系紧密，私下里像是谈过对象，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分了手。
分手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丁小菊后来成了坐台小姐？还是因为跟王泽分了手，丁小菊才成了坐台小姐？
许长生不禁琢磨起来。
很快，一个推测在脑海中浮现：王泽会不会因感情纠纷，与丁小菊发生冲突，失手或故意将其杀害了？
如果真是这样，王劲偷来的铁丝笼，恰好被王泽用来了抛尸善后。
甚至有可能，王劲也知情，还帮着儿子处理尸体、沉尸河底。
他进一步思索，王劲刻意隐瞒偷笼，又谎称笼子被人拿走，很可能是为了掩护儿子。
但王慧的证词，无意间戳破了这个谎言。
想到这，许长生马上打电话给孙怡，告诉她把王劲的儿子王泽也一并带来。
许长生整理好思路，坐在专案组办公室等候。他知道，接下来的问询至关重要，必须从王劲父子口中，挖出笼子的去向和案件的真相。
而王泽与丁小菊的情感纠葛，将是问询的核心突破点。
只要撕开这道口子，或许就能解开铁丝笼抛尸案的重重迷雾。
王劲父子被传唤至专案组临时办公室，许长生稍作思忖，决定先问询儿子王泽。
他觉得年轻人心性浅，情绪把控力弱，更易露出破绽。
他让民警将王泽带进问询室，自己则坐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王泽刚坐下，双手便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许长生没有直奔主题，而是从他和丁小菊两人的关系切入，放缓语气：“你和丁小菊，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
王泽的眼神有些闪躲，点头承认：“是，以前谈过一阵子，后来就断了。”
“为什么断了？”许长生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
王泽垂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抵触与嫌弃：“她去镇上那些美容厅做事，后来我知道她在做坐台的生意，就不想再跟她来往了。”
“那丁小菊什么态度？”许长生问。
“她 ......，她还想继续跟我处下去。”王泽回答。
许长生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吕钦的证词——三个月前吕钦骑摩托送丁小菊回村的那个早上，她当时特意让他在村子中间把她放下，而王泽家恰好就在村子中部。
于是想到丁小菊中途下车，会不会就是为了去找王泽？王泽家或许就是她回村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于是他不动声色，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试探：“你最后一次见到丁小菊，是什么时候？你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王泽皱着眉思索片刻，抬眼回答：“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一个早上，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她主动来找的我。”
“找你做什么？”
“她说想跟我继续谈朋友，继续在一起。”王泽的语气平淡，“但我没答应，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许长生继续问：“她当时是什么状态？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看起来挺憔悴的，眼睛红红的，眼底还有黑眼圈，像是前一晚上压根没睡好，精神头很差。”王泽回忆道。
这话瞬间与之前的线索又对上了。
许长生清楚，丁小菊11月16日被送回前，和贾珠珠在吕钦家看了一夜黄色录像，确实没休息。
他心中已经确认，王泽所说的这天，应该正是吕钦送丁小菊回村的日子。丁小菊下车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了王泽。
“后来呢？她被你拒绝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许长生继续追问，语气平稳，却步步紧逼。
王泽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看她那副样子，就劝她赶紧回家睡觉，说可以送她回去。但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说我不想跟她复合，就别假惺惺装好人，用不着我管。”王泽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她就气冲冲地走了，我也没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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