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站起身，拿着提取好的纹路样本，对着许长生说道：“许队，你看这个纹路，我感觉跟在李美琴家客厅发现的穿鞋血足迹很像。”
许长生接过样本，仔细比对了一下，眼神愈发坚定。
虽然还需要精确验证，但肉眼可见的相似度，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你立刻赶回实验室，用仪器做精确比对，务必尽快出准确的结果。”许长生吩咐道，“比对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老刘小心翼翼地收好样本和勘查工具，“我马上去办，争取一个小时内给你答复。”说完，便急匆匆地驱车离开了。
许长生站在围墙下，再次看向那几个脚印。寒风依旧吹拂着枯萎的杂草，许长生感觉迷雾正在散去。
一个多小时后，许长生手机突然响起，是老刘打来的。
“许队！比对结果出来了！”老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围墙下提取的鞋印纹路，和案发现场客厅的穿鞋血足迹完全一致，大小也吻合，确定是同一种鞋留下的！”
“好！”许长生重重应了一声，悬着的心落下大半。
他挂了电话，立刻对孙怡说：“走，回侦查点，再复盘一遍厂门口的监控。重点比对张永明案发当天和次日的衣物、鞋子。”
两人火速赶回侦查点，孙怡熟练地打开监控录像，将时间线拉到案发12月16日白天，定格在张永明执勤的画面。许长生俯身盯着屏幕，目光细致如筛。
画面里，张永明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搭配深蓝色长裤，脚上的鞋子被裤管盖住，只能看到鞋尖部分，看不出具体款式。他来回走动执勤，衣物贴合身形，没什么异常。
“调到次日早上的画面。”许长生吩咐道。孙怡拖动进度条，画面跳到12月17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永明走出门卫室打扫卫生。
许长生的目光骤然一凝：“果然换了。”画面中的张永明，外套换成了黑色，长裤也换成了深灰色，整套衣物都和案发当天不同。
他反复放大画面，聚焦张永明的脚部，可裤管依旧遮得严实，鞋子全貌始终无法看清，没法确定他是否换了鞋。但衣物的刻意更换，本身就透着蹊跷。
一个看门的老头，有什么理由，睡了一觉把身上的外套和裤子都换了呢？
除非，原先的外套和裤子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他怕被别人看到。
“把这两天他穿的衣物画面截取下来，打印清晰。”许长生对孙怡说，“然后你拿着照片去找张永明的老伴张阿婆辨认，我去把张永明支开。”
随即，许长生率先赶往张永明家，以补充问询李美琴相关情况为由，把他带到了侦察点进行问询。
孙怡随后带着打印好的两张照片，也来到了张永明家，开门的张阿婆看到又有警察上门，脸上露出拘谨的神色，连忙侧身让孙怡进屋。
孙怡拿出照片递过去，开门见山：“阿婆，麻烦您看看，这两套衣服是不是张永明的？”张阿婆接过照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眉头渐渐皱起。
她很快点头，语气肯定：“是他的，都是他常穿的。这套深灰色外套，他前几天还穿着，另一套黑色的也是他的。”说这话时，她眼神闪烁，开始有些紧张。
孙怡察觉到她的异样，指着案发当天的深灰色外套照片追问：“阿婆，这件深灰色外套，您最近见过吗？张永明这几天穿没穿？”
张阿婆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飘向别处，支吾着说：“这几天……没见他穿。会不会是放起来了？我帮你找找。”
她起身在衣柜、储物箱里翻找起来，抽屉被拉得噼啪响，却始终没找到那件深灰色外套。
折腾了十几分钟，她停下动作，面露疑惑：“奇怪，怎么不见了？会不会落在门卫室没带回来？”
孙怡心中了然，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老刘根据鞋印纹路比对出的老款耐克运动鞋照片。
“阿婆，您再看看，张永明有没有这双鞋？”
张阿婆盯着照片看了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有……是我儿子张健穿旧了要扔的，我觉得可惜，就捡回来给老头子穿了。”
线索完全对上了！孙怡心头一紧，知道事态严重，立刻掏出手机，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许长生。
正在问询张永明的许长生接到电话，神色不变，挂了电话后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
他心里快速推演：案发当晚极冷，张永明不会轻易丢弃带血外套回门卫室，当时大概率还穿在身上。
而且排查显示，案发后张永明从未出过梨花村，外套大概率也没被丢弃，要么藏在家里，要么藏在门卫室。如今家里没找到，门卫室的嫌疑最大。
许长生结束问询，安排人看好张永明，立刻拨通小齐的电话：“你带两个人，立刻去张永明值班的门卫室搜查，重点找一件深灰色外套和一双老款耐克运动鞋。”
“明白，许队！”小齐领命，带着队员火速赶往门卫室。此时门卫室由林江值班，看到警察要搜查，他乖乖退到一旁。
门卫室空间狭小，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靠在墙边，床头摆着一个旧床头柜，墙角立着一个掉漆的木质储物柜，地面散落着几件杂物。
小齐率先检查床头柜，抽屉里只有几包香烟、一个打火机和一本旧杂志，没有发现异常。他又蹲下身，掀开床底的防尘布，用手电筒往里照射。
床底积着厚厚的灰尘，放着几个空纸箱和一捆旧电线，翻找一番后，依旧没有找到目标衣物和鞋子。
“检查储物柜和床上的被褥！”小齐吩咐道。
队员打开储物柜，里面叠放着几件干净衣物，唯独没有那件深灰色外套。储物柜下层放着几双旧鞋，也没有那双老款耐克。
小齐的目光落在床上，床上铺着一床较新的棉被，床头还叠着两床旧棉被，看起来似乎最近没有用过。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旧棉被，感觉其中一床格外厚重。
“这里会不会有问题。”小齐一边想一边展开旧棉被，当棉被被完全展开的时候，他们发现里面竟然裹着一套衣物——正是那件深灰色外套和深蓝色长裤！
衣物叠得整齐，被牢牢包裹在棉被中间，像是夹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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