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许长生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前，盯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有点吃惊。
海洛因？这可是重大突破！如果陈丹枫吸毒，那他的死会不会跟毒品活动有关？之前的种种疑问，似乎又有了新的方向。
“你确定？检测结果没问题吧？” 许长生追问。
“绝对没问题！” 老刘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反复检测了三次，结果都一样。这残留应该是从尿液里排泄出来的，很可能是陈丹枫吸毒后留下的。”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老钱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可能！”
许长生和老刘都转头看向他。
老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早上我刚对死者的血液、胃液还有尿液做了全面化验，海洛因检测是常规项目，我不可能遗漏。当时所有样本里，都没有检测出任何毒品成分。”
老钱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长生和老刘头上。两人瞬间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
怎么会这样？马桶里有海洛因残留，可死者的体液里却没有任何毒品痕迹。这矛盾的结果，让刚刚看到的曙光又变得模糊起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长生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过了一会，他说道：“等等！会不会…… 含有海洛因成分的尿液，根本不是来自陈丹枫？而是来自其他人？”
“其他人？” 老刘和老钱异口同声地反问。
“对！” 许长生点点头，语气越发肯定，“最后进入过死者房间的，不还有那个小姐吗？会不会是她留下的？”
老钱马上点头同意：“有这个可能！很多失足女因为有钱又空虚，主动或被动染上毒瘾的情况很常见。也许是她在去现场之前吸过毒，又用了那里的厕所，尿液里的毒品成分就残留到了马桶里。”
老刘也附和道：“没错！这么一来，所有矛盾就都能解释通了。陈丹枫的体液里没有毒品，不代表其他人没有。那个小姐的嫌疑，一下子就变大了！”
原本沉重的气氛，因为这个猜测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许长生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他拿起电话，是阳谷县警方打来的。对方说，关于陈丹枫心脏病史的调查有了结果，已经把详细资料发了过来。
许长生赶紧打开电脑，接收文件。点开资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资料里写得很清楚：经过对陈丹枫的亲属，以及阳谷县主要医院的就诊记录进行全面调查，陈丹枫本人没有任何心脏病史，他的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等家族成员，也都没有心脏病相关的记录。
“没有心脏病史……” 许长生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没有心脏病史，那陈丹枫怎么会表现出心脏病突发的死亡症状？
心脏肥大、壁厚，还有严重超标的心肌酶指标，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形成的。
可阳谷警方的调查结果，又明确显示他没有相关病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
许长生放下鼠标，靠在椅背上，眼神凝重地看着桌上的尸检报告、痕迹勘查报告和阳谷县警方发来的资料。
海洛因残留的线索，没有心脏病史却出现心脏病突发的症状，还有丢失的手机和钱包…… 这一切串联起来，让他越发觉得，陈丹枫的死绝非简单的意外。
“看来，这案子不能按意外死亡来处理了。” 许长生语气坚定地说，“老刘，老钱，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召开案情分析会，把相关人员都叫过来。这起案子，正式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调查！”
“是！” 老刘和老钱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半小时后，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许长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各种案件资料。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队员，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陈丹枫的案子有了新进展，现在正式作为凶杀案立案调查。
接下来，我们先讨论一下，这起案子的犯罪动机可能是什么。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在此之前，我先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向大家传达一下。”
接着，许长生就把死者陈丹枫的家庭背景详细介绍了一下。
话音刚落，孙怡就率先举手发言。
“师父，我认为可能是财杀。” 孙怡站起身，条理清晰地说，“首先，现场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和钱包，这很可能是凶手作案后顺手牵走的。其次，从旅馆老板娘的描述来看，陈丹枫在旅馆里出手阔绰，还经常叫小姐，这说明他手里应该有不少钱。凶手很可能是为了钱财，才对他下了手。”
孙怡的话刚说完，小齐就提出了不同意见。
“孙姐，我觉得财杀的可能性不大。” 小齐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阳谷县警方的调查显示，陈丹枫家道中落，被检察院开除后就成了无业游民，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式工作了。他哪来的钱在金海挥霍？”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住的是迎香旅馆那种廉价小旅馆，要是真有很多钱，怎么会住那种地方？我觉得，他的手机和钱包被拿走，可能只是凶手顺手牵羊，真正的动机，说不定是情杀或者仇杀。”
小齐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认同。老刘也跟着开口：“我同意小齐的看法。陈丹枫以前是官三代，家里出事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是以前的仇家找上来，才把他杀了。还有，他经常叫小姐，会不会跟某个小姐产生了感情纠纷，最后被对方下了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时间，会议室里讨论声四起。有人支持财杀的观点，有人觉得情杀或仇杀更合理，各有各的理由，争论不休。
许长生没有打断大家的讨论，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大家的分析都有道理，但目前来看，财杀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不过，无论是情杀还是仇杀，都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确认。接下来，我们再讨论一下，凶手可能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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