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舟山群岛希望港外海的空气,已被浓烈的火药味和钢铁的冷意填满。荷兰舰队以“尼德兰狮”号为核心,呈扇形缓缓展开,三艘重型巡航舰,三艘重型巡航舰分列左右,六艘快速巡逻艇在外围游弋,如同群狼簇拥着一头不可一世的雄狮。
范·斯塔伦堡站在“尼德兰狮”号的舰桥内,手持高倍望远镜,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希望港的岸防炮阵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根据情报,复国军岸防炮的最大有效射程不过三海里,而他此刻率领舰队停泊的位置,恰好是三海里半的极限安全距离。
“各舰注意,校准炮位,目标——希望港岸防炮阵地、船坞、码头。” 范·斯塔伦堡的命令通过扩音筒传遍整个舰队,“第一轮齐射,自由炮击!”
“尼德兰狮”号舰体两侧的炮窗齐齐打开,四十余门重型舰炮露出黑洞洞的炮口,舰首与舰尾的旋转炮塔更是缓缓转动,粗大的炮管直指希望港的核心区域。随着一声令下,整艘铁甲舰仿佛苏醒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一波炮弹呼啸着划破晨雾,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希望港坠落。这些重型炮弹重达百斤,落地时的威力远超复国军任何一种火炮。只听“轰!轰!轰!”数声巨响,港口内瞬间炸起数道冲天水柱,泥土、碎石与木屑被抛向高空,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一座刚竣工不久的船坞,恰好被一枚炮弹命中。这座船坞是复国军耗费三个月心血,用台湾运来的优质铁力木搭建而成,原本计划用于建造下一代“破浪级”巡航舰的二号舰。炮弹穿透船坞的木质屋顶,在内部轰然爆炸,支撑船坞的巨大木柱瞬间断裂,整个船坞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坍塌。木屑纷飞间,几名正在船坞内拆卸机床的工匠来不及躲避,被埋在废墟之下,凄厉的呼救声转瞬被后续的爆炸声吞没。
希望港的岸防炮阵地瞬间沸腾。十余门从“破浪号”上拆卸的后装线膛炮,以及数十门改良型前装炮,纷纷调转炮口,朝着荷兰舰队的方向疯狂还击。黑色的炮口焰在晨雾中接连闪现,炮弹带着尖啸飞向远方的舰队。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击碎了岸防士兵的抵抗意志。复国军的炮弹在飞行了三海里后,便纷纷失去动力,坠落在距离荷兰舰队数百米的海面上,炸起一朵朵微不足道的水花。偶尔有几发炮弹侥幸接近,也只是在“尼德兰狮”号的锻铁装甲上轻轻一磕,随即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和几点转瞬即逝的火花。
“没用的!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 一名岸防炮士兵绝望地丢下炮栓,看着远处依旧在从容炮击的荷兰舰队,眼中充满了无力感。他身边的火炮炮管已经因为连续射击而变得通红,炮架上布满了震裂的痕迹,但他们的还击,对荷兰舰队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尼德兰狮”号的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炮火的目标更加精准。舰首的旋转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希望港最坚固的一座岸防炮堡垒。两门重型舰炮同时开火,两枚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堡垒的顶部。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堡垒的沙袋顶盖掀飞,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被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堡垒内的十余名士兵,连同他们的火炮,瞬间被埋在废墟之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范·斯塔伦堡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看着希望港内的火光。“继续炮击,直到他们的岸防炮全部沉默。” 他对着副官下令道,“我要让这些东方土着知道,在真正的海军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是多么可笑。”
荷兰舰队的炮击持续不断。希望港内的码头、仓库、船坞接连被命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量的钢材、零部件和尚未拆卸的机床被炸毁,数艘来不及疏散的运输船被炮弹击中,燃起熊熊大火,在海面上缓缓沉没。
船厂厂长吴天工站在一处隐蔽的防空洞内,透过洞口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惨状,心如刀绞。他亲眼看到自己耗费心血搭建的船坞被炸毁,亲眼看到珍贵的机床被炮弹击中,亲眼看到自己的工匠们倒在血泊之中。但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厂长,我们的岸防炮已经被摧毁了大半,剩下的几门也都失去了战斗力。” 一名士兵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荷兰人的舰队还在炮击,我们该怎么办?”
吴天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转身看向身边的通信兵,语气坚定地说道:“立刻向南京发报,希望港岸防炮阵地遭受重创,荷兰舰队在射程外从容炮击,请求指示。另外,通知所有人员,加快核心设备和图纸的转移速度,务必在荷兰人登陆前,将这些东西转移到安全地带。”
通信兵立刻领命,开始发报。吴天工再次看向洞口外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希望港的防御已经崩溃,但复国军的抵抗,绝不会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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