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
当伊莲娜说出这个代号的时候，她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张照片，恐怕早已被她凌迟了千万遍。
林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好。
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内。
“看来，你，认识他。”
林东将照片收了回来，好像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当然认识！”伊莲娜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混蛋！他就是‘审判官’最忠诚的一条狗！组织里所有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去做的！”
“当年……当年阿尼娅的‘训练事故’，负责监督的，就是他！”
伊莲娜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再次颤抖起来。
她一直怀疑，当年直接对阿尼娅下手的，就是这个“屠夫”！
只是，她一直没有证据！
“你，有他的消息？”伊莲娜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东，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我不仅有他的消息。”
林东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还知道，他，现在，就在京城。”
什么？！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伊莲娜的脑中炸响！
“屠夫……在京城？”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来干什么？！”
“他当然是来‘支援’你的。”
林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真的以为，‘审判官’，会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处理，‘黄金宝藏’这么大的事吗？”
“你，是，‘长老’派来的，明棋。”
“而‘屠夫’，就是，‘审判官’，派来的，暗棋。”
“他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监视你。确保，你，找到的，宝藏，最终，会，落入，‘审判官’的，口袋。”
“第二……”
林东顿了顿，看着伊莲娜，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在，任务，完成之后，找个，机会，让你，‘意外死亡’。”
“然后，他，会带着，宝藏，回去，向，他的，主人，复命。”
“到时候，你，不仅，会，死得，不明不白。”
“‘审判官’，甚至，还会，把，任务失败，或者，私吞宝藏的，罪名，全都，推到你，这个，死人的，身上。”
“一石二鸟，完美无缺。”
林东的声音，很平静。
可听在伊莲娜的耳朵里，却让她如坠冰窟！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知道！
她知道林东说的，都是真的！
这，绝对，是“审判官”那个老狐狸，能干出来的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次来京城，是来掌控全局，是来当猎人的。
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她不仅要防备眼前的敌人，还要防备身后那把随时可能捅过来的刀子！
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莲娜，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凄凉，和，疯狂。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早已，背叛了她的，组织？
为了一个，随时，都想，弄死她的，上司？
她，斗了半辈子，争了半辈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可悲的，小丑！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现在，你，还觉得，‘罗刹’，值得你，为它，效忠吗？”
林东，适时地，递上了，他的，“刀”。
伊-莲娜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着林东。
那双，美丽的，狐狸眼里，所有的，迷茫和，脆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天灭地般的，疯狂和，决绝。
“他，在哪儿？”
她，问。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说的，是，“屠夫”。
林东，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可以，让，一个，懦夫，变成，勇士。
也，可以，让，一个，天使，变成，妖怪。
“不急。”
林东，摇了摇头。
“‘屠夫’，只是，一条，狗。”
“杀了，他，很简单。”
“但是，打狗，要看，主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杀一条狗。”
“而是，要，通过，这条狗，把，他的，主人，也，一起，拖下水。”
“我要，让，‘审判官’，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尝尝，你，和你妹妹，曾经，尝过的，那种，绝望。”
林东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妖怪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伊莲娜的，心里。
让她，那颗，复仇的，心，燃烧得，更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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