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大茂那副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怂样，林东心里一阵冷笑。
就是要这种效果。
对付许大茂这种人，光给好处是不行的，必须用恐惧，像一把尖刀一样，永远悬在他的头顶。只有这样，他才会绝对听话，不敢有丝毫歪心思。
“坐吧。”林东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哎，哎，林局您坐，我站着就行，站着就行。”许大茂哪敢坐，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林东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道：“我需要你，去帮我钓一条鱼。”
“钓鱼？”许大茂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条大鱼。”林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潜伏在京城，代号叫‘医生’的敌特。”
“敌……敌特？！”
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没站稳，“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开什么玩笑？
让他去跟敌特打交道？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他许大茂虽然贪财好色，喜欢占小便宜，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这种抓特务的神仙打架，他连边都不敢沾。
“林……林局，您……您不是开玩笑吧？”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就是个放电影的，我哪会抓特务啊？这……这要是被特务发现了，我……我小命就没了啊！”
“我没让你去抓他。”林东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让你，去接近他，让他，对你产生兴趣。”
林东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经常吹牛，说你消息灵通，认识不少‘大人物’吗？”
“我……我那是吹牛的……”许大茂快哭了。
“从今天起，就不是吹牛了。”林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会给你一些，真正的‘内部消息’。你需要做的，就是去一个地方，把这些消息，‘不经意’地，透露出去。”
“什么地方？”
“广和楼戏园子。”
林东把“医生”的特征，以及他的活动规律，简单地跟许大茂说了一遍。
“你的任务，就是装成一个资深戏迷，去那里听戏。然后，在跟人闲聊的时候，把你的‘消息灵通’，给展现出来。记住，要自然，要像你平时吹牛一样，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许大茂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钓鱼，这分明就是用他自己当鱼饵啊！
“林局，我……我能不去吗？”许大茂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可以。”林东点了点头。
许大茂心里一喜，以为林东放过他了。
然而，林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现在就可以走出这个门。”林东的眼神，冷得像冰，“但是，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早上。还有，你之前勾结敌特杨树林，倒卖厂里物资的事情，我会把证据，交给孙局长。你说，你会判多少年？”
“不！不要！”许大茂魂飞魄散，他猛地抱住林东的大腿，哭喊道，“林局，我错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什么都听您的！”
他知道，林东说得出，就做得到。
跟去钓特务九死一生比起来，得罪林东，那是十死无生！
“这就对了。”林东一脚踢开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识时务者为俊杰。许大茂，你是个聪明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扔在许大茂面前。
“这是活动经费。去买身体面的衣服，买点好茶叶。记住，你要扮演的，是一个路子很野，有点小钱，喜欢打探小道消息的电影放映员。”
许大茂看着地上的钱，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他知道，这钱，烫手。
“还有。”林东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你要透露的，第一个‘消息’。记熟了，然后烧掉。”
许大-茂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
他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把纸扔掉。
纸上写的，是关于最近某位领导的私生活丑闻，内容详尽，细节露骨，简直就像亲眼所见。
这种级别的秘闻，别说他一个放映员，就是轧钢厂厂长，都未必知道。
“林……林局，这……这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啊！”许大茂的声音都变了。
“怕了？”林东冷笑一声，“你只要，把这个消息，在戏园子里，跟人‘吹牛’的时候说出去就行了。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记住，你的目标，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想办法，让他听到。但是，不要主动去接近他，要让他，来接近你。”
许大茂把纸上的内容，死死地记在脑子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当着林东的面，用火柴，把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林局，我……我明白了。”许大茂站起身，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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