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你是新来的吧？”韩豆子努力装得自然，结果笑得比哭还难看。
洛婉烟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对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杂役服，腰间还系着一根绳子当腰带——这寒酸气质，隔着十米都能熏出社畜味。
她微微颔首：“嗯，新入宗。”
韩豆子满脸热情，立刻凑上去：
“我这人啊，对杂役院可熟了！挑水、劈柴、刷锅、偷懒——样样精通！在杂役院混得久，这地方我闭着眼都能找到茅房在哪个角落！”
洛婉烟心想：“好家伙，别人开口就是‘修仙感悟’，你上来就是‘茅房导航’。”
她美目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假装无意地问道：“咦，你在杂役院多久了？该不会……是杂役管事？”
韩豆子挠挠头：“我？不是。”
空气瞬间安静三秒。
洛婉烟心里一阵失望，表面还得维持礼貌笑容。
她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咯噔直跳——不是外门弟子，不是管事，还穿成这样……那估计是纯杂役。
杂役弟子 = 没资源 + 没权力 + 没未来。
修为未知，地位平平，长相……勉强算有五官。
这恋爱简历一看就是——硬伤简历·杂役特供版。
洛婉烟在心底暗叹：“唉，又是一个没资源没背景的热心老实人。修仙要讲投资回报率，我这颜值不能打水漂。”
她内心直接打出个大叉：“OUT——淘汰！”
韩豆子毫无察觉，咧嘴一笑，那叫一个自豪，“我干杂役干得熟练，连锅都能一手抛三口！”
洛婉烟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这要放在她的择偶清单里，恐怕连候补都算不上。
她心想：“我想找个外门弟子，实在不行也得是个管事……结果来了个厨房战神。”
不过，韩豆子这人虽其貌不扬、穿得寒碜、修为普通，但有一点好——热心得离谱。
他一拍胸口：“我对杂役院的了解，比掌门对自家老婆都深！哪口井水甜、哪间茅房臭、哪位厨娘爱打人，我都门儿清，我带你参观杂役院！”
洛婉烟心里暗忖：这哥们热心是热心，可长得不帅，穿得不贵，说话还像地主家的二傻子……”
韩豆子边说边伸出手，指点江山道：
“那边是打水的井，走错了会喝到腌咸鱼水；左拐是灶房，记得讨好胖厨娘，不然你炖的菜会比她脸还黑；”
“再往里是猪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那是猪圈，因为我住过对面——要是偷懒，记得躲这块大石头后面，没人查得到！”
洛婉烟忍不住白他一眼，心里暗道：“这人八成混迹多了，偷懒路线比修炼路线还清楚。”
可偏偏他那笑容真诚得像刚晒干的床单，透着股傻气和温暖。
韩豆子完全没注意洛婉烟脸上的“敷衍微笑”，热情得跟火炉似的。
“师妹啊，这里挑水要早去，不然水桶被人抢没了；柴房那边晚上别去，会闹鬼；食堂师傅脾气爆，打饭要带笑脸；还有，还有……”
他一口气讲了半个时辰，连宗门哪棵树下有蛇窝都能背出来。
洛婉烟一边点头一边打哈欠，心里想：
“这位大哥是不是修炼的功法叫《话痨心经》？这滔滔不绝的劲儿，怕不是靠嘴突破修为的。”
韩豆子还在滔滔不绝：
“——要是你桶太重，我帮你挑！”
“——有时候灵兽咬人别怕，我帮你挡！”
“——有事就来找我，我是……”
洛婉烟忍不住接话：“你是外门弟子？”
韩豆子一脸老实：“我就是个……嗯……高级劳模级别的普通弟子，我叫韩豆子。”
洛婉烟脑门“咚”地一下，眼底那点耐性彻底凉了。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谢谢你实名报案。”
洛婉烟本想敷衍两句打发他走，结果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哦？那杂役弟子一个月该发多少丹药？”
韩豆子立刻滔滔不绝：“丹药啊？三颗！但我教你个窍门，去食堂领饭的时候跟胖厨子多说两句，他心情好时能多给一勺饭！”
洛婉烟点点头，面上客气，心里早就默默记账：
“嗯……丹药少、俸禄低、偷懒路线精准。这个人，看起来毫无利用价值。”
她一边敷衍地“嗯嗯”着，一边暗暗决定——等会儿找个借口溜走。
然而韩豆子还在滔滔不绝：
“妹子啊，这修仙世界啊，最重要的是心态。没灵根不怕，咱有毅力！你瞅我，虽然才后天二层，但我脸厚心坚！”
洛婉烟轻轻一笑，笑容礼貌如冬天的阳光——温柔但冷。
“嗯，你很……坚持。”
韩豆子激动得像中了灵石彩票：“你居然夸我！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和那些俗气的女弟子不一样！”
洛婉烟心里默默叹气：“你倒是看错得挺离谱。”
两人就这么一热一冷、一真一假地聊着。
韩豆子这一回是真“中道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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