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威胁等级，尤其是在机动性这一项上，简直能和黄猿划等号！甚至更麻烦！”
“如果他想，他可以出现在世界任何一片海域大肆破坏。海军才多少艘镶嵌了海楼石底板的军舰？能常年维持对无风带的大规模封锁吗？”
总长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神仰望着屏幕上那淡漠俯视下方战斗的身影，仿佛在透过屏幕与那双微垂的眼眸对视。
“让这样的男人，带着一个潜力无限的势力，彻底摆脱后顾之忧……你们觉得，未来这片大海上，还有谁能制衡他？”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该死的……上面的老爷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海军的大将呢？睡大觉去了吗？！
作为CP2总长，他深知世界政府内部尤其是贵族阶层的腐朽、短视与内耗。
很多时候正确的判断也会被利益和惰性所淹没。
他凭借平民出身爬到今天，如履薄冰，靠的就是这份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和务实手腕，此刻却感到深深的无力。
面对雷主这样明显的长远威胁，那些大人们却……
这群贵族们，整天只想着自己的特权和享乐。
还有那些天龙人……他们根本不在乎世界政府的长远稳定，只在乎自己的奴隶够不够多、宫殿够不够华丽。
等到雷主的势力真正威胁到玛丽乔亚时，恐怕一切都晚了……
“总长！您看三号屏！”
房间另一侧，一名一直紧盯着特定海域监控画面的特工突然出声，声音带着震惊。
总长和情报员立刻转头看向那块屏幕。
只见平静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条不断向前延伸的冰霜路径。
路径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西装背心、披着海军大将“正义”大衣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蹬着一辆自行车。
车轮碾过冰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男人表情似乎有些懒散，但他蹬车的频率看似随意，实则极快。
自行车在冰道上的滑行速度远超寻常舰船！
“是库赞大将！”
CP2总长眼神一亮，猛地站直身体，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行动的方向……是普基岛！”
很好，看来世界政府的高层，终究不全是躺在功劳簿上做梦的蠢货。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总长！七号屏，东南方向也有情况！”
另一个负责不同监控扇区的特工几乎同时惊呼，声音更加急促。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另一块屏幕。
第七屏幕上，一艘造型夸张、宛如移动城堡的巨型舰船正破浪而行。
船首是巨大的蛋糕造型装饰，风帆上绘着醒目的骷髅标志。
骷髅戴着礼帽，嘴唇涂着口红。
而屹立在船头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更是让CP2的特工们呼吸一窒。
那人身材修长挺拔，围着厚厚的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其眼神锐利沉静，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夏洛特·卡塔库栗！BIG MOM海贼团的甜点三将星之首，也是悬赏金超过十亿贝利的大海贼！”
情报员失声叫道。
CP2总长刚刚好转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BIG MOM的人……也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
海岸边，战斗已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炭治郎的气息不可避免地开始下滑，额头的金色斑纹光芒略显黯淡，动作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杰克那狂风暴雨般的大范围攻击逼迫他必须时刻保持极限闪避和高强度见闻色预判，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巨大。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杰克覆盖武装色的象鼻重砸，炭治郎向后飞退十余米。
少年单膝跪地缓冲，日轮刀插入地面支撑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汗珠从下巴滴落。
天空，雷霆王座之上。
程墨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出手干预的意思。
强者之路，从来不是闭门造车。
天赋、传承、刻苦的积累是基石。
但真正的融会贯通、破茧成蝶，往往需要历经鲜血与生死边缘的淬炼。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主角”蒙奇·D·路飞，自幼在他爷爷海军英雄卡普的“爱之铁拳”下打熬筋骨。
进入伟大航路后，路飞又在雷利的系统指导下修炼两年霸气，根基不可谓不深厚。
但真正让他产生质的飞跃，一次次突破极限的，正是与克罗克达尔、路奇、多弗朗明哥、卡塔库栗等强敌的殊死搏杀。
每一次濒临绝境的顿悟，都比十年苦修更有效。
反观炭治郎，自进入海贼世界近一年来，大部分时间要么在白胡子船上修行，要么在泽法与雷利这两位顶级导师的锤炼下夯实根基。
真正的生死搏杀，经历得确实不多。
虽然凭借自身努力和天赋，霸气体魄都有了长足进步，积累了丰厚的资本，但一直缺乏一块足够坚硬的“磨刀石”，来将他这块璞玉彻底开锋。
眼前与“旱灾”杰克这力量悬殊的恶战，正是最好的淬火炉。
炭治郎能在绝对的力量劣势下，将速度、预判、呼吸法、武装色运用结合到如此精妙的地步，支撑如此之久，其展现出的战斗才情与平日积淀的深厚功底，让程墨也暗自点头。
这份坚韧与灵性，是他最满意这个弟子的地方。
炭治郎本性温柔纯善，却绝不迂腐。
一旦认定敌我，少年战斗起来果决凌厉，毫不手软。
他会理解敌人的痛苦甚至感同身受，但那也是把对方彻底打趴下之后才该考虑的事。
不过……
程墨的目光掠过炭治郎手中那柄挥洒出赤金烈焰的日轮刀。
如今，称它为斩魄刀或许更合适，毕竟已融入了来自死神世界的【浅打之灵】。
斩魄刀，顾名思义，是能斩断魂魄的刀刃。
这一点，在鬼灭世界终结无惨时，程墨已深有体会。
强如鬼王之躯，被他的惊蛰斩伤后，再生出的也只是无法控制的狂暴血肉。
那是灵魂层面被创伤后的外在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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