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程墨带着炭治郎在桃山安顿下来。
桑岛慈悟郎的训练一如既往，严苛得近乎残酷。
清晨，瀑布轰鸣的水声就成了训练的号角。
老爷子让炭治郎和善逸并排站在瀑布正下方，承受着冰冷激流的猛烈冲击。
“站稳了！腰腹发力，呼吸别断，全集中呼吸要保持住！”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穿透轰隆的水响。
“挥刀！五千次！一次都不能少，动作变形就从头计数！”
炭治郎咬紧牙关，双脚死死扣住湿滑的岩石，巨大的水流砸在头顶和肩膀上，带来阵阵钝痛和刺骨的寒意。
他全身肌肉紧绷，汗水刚冒出来就被激流冲走。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但他努力调动着【炼气术】打下的雄厚根基，竭力调整着呼吸节奏，让肺部在强大的水压和寒冷刺激下依旧能有效地摄取氧气。
挥出的木刀一次次破开水流，动作虽然因环境恶劣而略显滞涩。
但核心的稳定和发力方式依旧坚挺，眼神始终如磐石般坚定。
在他旁边，善逸的惨叫声简直比瀑布声还要响亮：“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呼吸不过来了，鼻子耳朵里全是水，骨头要断了啊爷爷，真的会死人的！”
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被冲走。
但奇怪的是，尽管他鬼哭狼嚎，身体却在激流中稳得出奇。
他的双脚仿佛生根了一般。
而善逸挥出的木刀，每一次角度、力度都精准得可怕，破开水流的轨迹干净利落，甚至比炭治郎还要流畅几分。
他哭喊得越是凄惨，那呼吸的节奏反而在无意识间调整得越发精妙。
深合雷之呼吸追求极致速度与爆发力的精髓。
炭治郎在艰难的挥刀间隙，注意到了善逸这极其矛盾的表现，心中更加认定——
这位看起来胆小爱哭的善逸，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体内蕴藏着惊人的才能。
夜晚，训练暂歇。
炭治郎在屋子里没找到善逸，嗅着气味，在廊下最远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似乎还在为白天的恐怖训练后怕的善逸。
炭治郎走过去，默默递过去一个自己带来的饭团。
这是程墨准备的干粮之一，用料扎实，能快速补充体力。
善逸愣了一下，抬起哭得有点红肿的眼睛，看了看饭团。
他又看了看炭治郎温和的脸，迟疑地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偶尔还抽噎一下。
炭治郎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开口：“善逸，你其实……很强吧？”
善逸吃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身体僵硬了一下。
炭治郎继续道：“我今天感觉到了，在瀑布下面，虽然你一直在哭，但是你的呼吸，还有挥刀的动作，都非常非常厉害。”
善逸闻言，嘴一瘪，又像是要哭出来：“厉害什么啊……我、我就会个壹之型，其他的剑型根本学不会！爷爷教了多少遍都学不会！”
“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爷爷他……他肯定对我失望透了……”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沮丧和自我厌弃。
炭治郎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不是这样。正因为你只会壹之型，却能把它练到那种程度，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嗅觉感知，补充道，“而且，桑岛先生虽然训练时很严厉，但我能感觉到，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关心和……担忧。”
他嗅到了那严厉外表下隐藏的深沉情感。
善逸沉默了下去，低着头，手里的饭团也忘了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你懂什么，雷之呼吸……太快了，太可怕了……每一次全力使用‘霹雳一闪’的时候，都感觉……感觉心脏要跳出来，身体要碎掉一样……像下一秒就会死掉……”
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透露内心深处对雷之呼吸、对那份极致速度的恐惧。
那并非单纯的胆小，而是对自身力量失控边缘的切实战栗。
炭治郎想起了妹妹祢豆子，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用力说道：
“但是，善逸君，一定有想要保护的人吧？为了重要的人，就算心里再害怕，身体再痛苦，我们也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守护住不想失去的东西，我…就是这样想的。”
这次深夜的简短对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微妙地拉近了一些。
善逸虽然第二天训练时依旧哭闹抱怨得最大声。
但偶尔，他会偷偷地、快速地瞄一眼旁边那个额有疤痕、眼神如同燃烧火焰般刻苦修炼的少年。
……
桑岛慈悟郎对炭治郎这个程墨带来的弟子可谓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修炼的空隙，老爷子亲自为炭治郎演示雷之呼吸的各个剑型。
尽管年事已高且身有残疾，但当老人握紧刀柄，气势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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