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峰几乎是被人架着回到洞府的。
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经脉里空空荡荡。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隐隐作痛。
与赵无极一战,最后强行催动“太初·归墟劫火”,近乎榨干了他的一切。
那不仅仅是法力的枯竭,更是对心神和本源之火的巨大损耗。
“陈师兄!你、你先躺下,别动!
我这就去丹堂求最好的疗伤丹药!”
周元急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陈青峰勉强摆摆手,声音沙哑:
“不必…惊动外人。我自己有。”
他艰难地盘膝坐好,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非金非玉的青色小瓶。
倒出三粒龙眼大小的丹药,看也不看便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三股性质迥异的药力洪流。
一股清凉如泉,迅速抚慰灼痛的经脉与识海;
一股温热厚重,滋养近乎干涸的丹田与五脏;
最后一股则炽烈霸道,径直投入那黯淡的火焰本源之中,试图重新点燃。
他闭上双眼,《焚天烈阳道典》与体内那缕太初离火缓缓运转,引导药力。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他逐渐悠长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火星——
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残余金焱之气。
法力恢复了不到三成,伤势被强行压下,但内里的虚弱感依然如影随形。
他睁开眼睛,眸中神光黯淡了不少。
“小子。”
赤阳老祖的声音响起,少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
“你今天玩得可真够悬的。
那‘归墟劫火’,是你临时悟出来的?”
陈青峰内视着丹田内那萎靡了许多的火焰本源,心有余悸:
“算是吧。
被他的金焱领域逼到绝境,生死一线间,对‘演化’和‘归墟’的体会突然深了一层。
只是代价太大,差点把自己也‘归墟’了。”
“哼,算你命大,也够胆大。”
“不过,这一战,打得确实漂亮。
赵无极那小子的金焱离火,已得‘锋锐’、‘不灭’三味真意。
在六转初境内罕有敌手。
你能以五转中期修为,不仅接下,还破了他的焚天狱,最后甚至‘化’了他的本源一击……
此战过后,离火宫内,无人再敢小觑于你。”
陈青峰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祖,依你看,我现在的实力,在离火宫年轻一代中,究竟能到哪一步?
与云中鹤、厉风相比如何?”
赤阳老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若论绝对实力,你仍不及云、厉二人。
他们二人,一个根基扎实无比,一个悍勇无双,皆是六转中的顶尖人物。
你胜在火焰本质极高,且战法诡变,难以测度。
若生死相搏,凭你这手诡异的‘归墟’之能,或可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但你败亡的可能性更高。”
“至于排名…云、厉之下,原本赵无极可稳坐第三。
如今你正面击败了他,即便有取巧之嫌,胜了便是胜了。
孟烈、柳烟之流,已非你敌手。
前五之位,你当之无愧。
甚至,”
赤阳老祖顿了顿:“若你能将今日领悟稳固下来,并将修为再推进一小步。
未必没有与那两人真正一争长短的资格。”
“前五…争长短…”
陈青峰低声重复。
前五不够,与那两人相争也非目的。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第一,是进入地心炎狱第三层的唯一资格。
是拿到焚魂草本源,彻底摆脱枷锁。
三弟,你再等等。二哥就快拿到钥匙了。
烈火峡,血雕寨。
三日时间,原本匪气冲天、杂乱无章的山寨已焕然一新。
粗犷但结实的高大寨墙依山势而建。
其上符文隐现,显是布下了不弱的防护阵法。
墙头巡逻的血雕卫,清一色身着暗红色制式皮甲。
手持寒光闪闪的长矛或强弩,眼神锐利。
行动间隐隐带着军伍的肃杀之气,与昔日散漫匪类截然不同。
寨子中央,原本聚义的大厅被推倒重建。
一座虽不奢华却气势森严的黑石大殿矗立于此。
殿内,陈林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寨中操练的队列,神色平静。
殿下,熊烈与侯通垂手恭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短短几日,这位神秘主上的手段和深不可测,已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异心。
那血脉奴印不仅掌控生死,似乎还能潜移默化影响他们的忠诚。
“方圆八百里内,十七股大小匪伙,或降或灭,已尽数清理。
收编可战之兵四百余人,皆已种下奴印。
缴获物资已清点入库,这是清单。”
熊烈上前,将一枚玉简恭敬奉上。
他脸上的横肉依旧,但眉宇间那股凶戾之气已收敛许多。
侯通则补充道:“百宝楼的商队通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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