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女依旧不敢相信，或许说她是不肯相信，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被愚弄了，此生唯一一次信任，被报以了利刃穿心。
“你一直都是白凰，白幻是假的？”青女像是听见了极其荒谬的事情一样，扶着石桌疯狂的笑了起来，“假的？哈哈！笑话！都是笑话！”
她猛地扑过来抓住了白凰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凰甩开她的手，冷笑，“就这样杀了你？你说笑呢？杀你千百次都不够我解气的，我要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
青女拔出了插在她心口的雪落长剑，狠狠丢在地上，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对着外面奔去。
“来人！给我来人！杀了这个女人！我要杀了她，扒皮抽筋！”她高声呼喊，眼中落下泪来，一滴一滴，流进她苍白的唇里。
踉跄着跑出去，猫族的兽人还是那样跪趴着，一动不动。
青女一愣，转身看见了洛景就站在旁边，他冲她笑了一下，抬腿将一个跪趴的人踹翻身过来。
那人眼睛紧闭身体僵硬，被轻轻一踹就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这一排排跪着的人……居然都已经死了？
插在他们背上的结侣花不再是喜庆的红色，在此刻的青女看来，那仿佛是从炼狱最底流出来的血浆，明明森冷无比，只是在外面裹了一层漂亮的颜色罢了。
“你算计好的。”青女无力的坐在了地面上，心口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力气也在一点点的被抽干，“你就是要报复我。”
白凰单手在熊毛上缓缓抚摸而过，将项链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当然要报复你，你还记得你一开始怎么说的吗？用你的右手，来和兽神起誓你永远不会背叛我？”白凰一招手，雪落长剑重新回到了她的手心上，长剑抵着青女的右臂，“你的右手怎么还在呢？”
“哈？”青女恶狠狠的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略带几分嘲讽的看着白凰说：“那都是骗人的，什么天罚！我活了两百年，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儿。”
“是啊……。”白凰对这话倒是认同，她长剑一挥，青女惨叫了一声，右臂直接被斩断，白凰神情冷漠，“所以我代替那位不存在的‘兽神’来收回你的手。”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啊！”
“你想得美，以情杀人才最痛苦，我不过把你对我做的事情重新对你做了一遍罢了。”
青女眼圈发红，她颓丧的靠在旁边的崖壁上，“白凰！我就问你一句！”
她瞳孔微微颤抖，“在你是白幻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洛景皱眉看过来，望着青女的眼神就仿佛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用针线一圈圈的缝起来。
白凰听见这话之后缓缓的在青女面前蹲下来，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青女在白凰的脸上看见了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的一张脸。
“青女，你在做梦呢？”白凰手指用力，青女的下巴都要被她捏碎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如何在快要咬碎了牙的情况下对你露出笑脸的。”
“但凡你要点脸，你就不能对我问出这种问题吧？”
白凰声音猛地提高，“但凡你要脸！你就不能再我阿娘的遗体前问出这种问题吧？”
“哈哈！”青女口中流出血来，她眼中流出眼泪，但这都比不上心里的痛，她垂眼看着自己一身红色的喜服，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我要脸干嘛？我要的是赢！”
青女盯着白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在我小时候，我阿娘……。”
一只手捂住了青女的嘴巴，白凰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唇上，“嘘！”
她神情冷漠，项链上的那颗小小熊心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闪。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你的悲惨童年？”白凰反笑出声，“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就在我的世界里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不好吗？”白凰的手缓缓绕过她的脖子。
匕首抵上了青女的喉咙，白凰贴近她的耳朵。
“最后再告诉你两句。”
“你喜欢的‘白幻’……他不曾有一刻喜欢过你。”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爱你。”
匕首刺入肌肤，青女眼中的光芒在一点点散开。
下一刻，她整个人跌入了白凰的怀里，彻底断了气息。
到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白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睁着吧，你哪儿有闭眼的资格？”
“行了吧？”
一只手迫不及待的从背后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青女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
洛景脸色难看，“抱什么抱！人都凉透了！”
他伸出手将白凰拉起来一把抱起来，“不许再看她。”
洛景看着白凰身上的红色兽皮衣，刷拉一下把自己的黑披风拿出来，声音沉沉道：“你都没有为我穿过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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