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凰！”
安墨身上的光芒更加剧烈。
契约已定，接下来就看白凰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份不平等的契约。
七阶驯兽师要签约九阶驯兽师，对别人来说无异于找死。
至少此刻坐在雾镜面前的这些院长就都是这么想的。
屠魔学院的院长满脸惋惜。
“白凰刚才应该离开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其他学院的院长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马阳神情凝重的看着白凰。
“你们白凰还是太固执了！”两仪学院的院长摇摇头，“人还是要懂得变通。”
“怎么变通？”马阳顿时摔了手上的茶杯。
他冷眼看着这群人。
“把家人丢下自己逃跑？这就是你们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家人？”两仪学院的院长诧异的看了马阳一眼，“驯兽师怎么会把战兽当成自己的家人呢？整个中界就没有这样的驯兽师。”
大家都是院长，她觉得马阳就是靠着白凰折腾出来的这点成绩来自己面前摆谱来了。
“谁说没有？”
倒是一直不吭声的天魔子满眼冷淡的扫了一圈周围，“还是有这种驯兽师的。”
“谁？”两仪学院院长当即就呛了回去。
“万兽玄境，战耀！”
“……。”
天魔子拨弄了一下茶杯之中的茶叶，“难不成人家成了境主，就让你们忘记了他其实就是一个驯兽师罢了。” 天魔子看向众人，“你们说不明白白凰为什么这么轴？不知变通？是！基本上所有人都会选择放弃这只战兽自己跑，但是正因为白凰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所以才会在
短时间内成为星辰学院的第一人难道不是吗？”
“那些压根没有自己想法跟随别人的人，因为大家都这样，所以我也这样，这种人真的是我们想要培养出来的人吗？”
“我们这些学院，倾注了这么多的心思，这么多的资源，难道是为了让自己的学生变成这种人？”
天魔子‘啪嗒’一下将杯盖盖上了。
“这么多年的安逸生活，把你们的脑子都喂傻了不成？”
“多久没去过混沌领域了？”
一提起混沌领域，众人就忍不住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才不想去那个鬼地方呢。 “或许我该和境主提一提，我们这帮老东西也该去里面活动活动筋骨了。”天魔子轻笑一声，任凭别人怎么看都分辨不出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省得你们越活越回去
。”
几人这才纷纷安静下来不再对白凰的作为评头论足，马勇看了天魔子一眼。
刚才还在白凰一事上并肩作战的两人彼此又互相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
白凰想过越阶签契约会痛，但是没想过会这么痛。
就像是浑身上下的骨头被一块块敲碎，连皮带肉，用尖刀一层一层的刮穿她的皮肉。
抽出她的筋骨。
用辣椒水洒在她身上的伤口上。
耳旁甚至都出现了幻觉，仿佛有无数人盯着她，嘲笑她。
“白凰，你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山穷水尽，不如就此放弃？”
“前进就是悬崖，你何必呢？”
她的手紧紧的扣在泥地里，任凭上面尖锐里的食指滑坡她的手指尖。
她不服！
没路可走，她就重新踏出一条来！
雪月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她。 “为什么不杀了她？”一个声音从雪月的身边响起来，双手被锁链束缚住的女人缓缓的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来，她的瞳仁像猫儿的瞳仁，头发又长又干燥宛如一大把膨
胀开的枯草。
她被捆绑住的手上冒出尖锐的爪子。
她直直的就要往白凰的喉咙上割过去。
雪月却突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了女人的腰腹上。
女人狠狠的撞在树干上，呕出一口血。
雪月冷眼俯视着她。
“别用你的脏手去碰她。”雪月转过身，看着白凰弯唇，“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很喜欢她，谁允许你一个兽奴用你的脏手去碰我的人了？”
女人眼中流露出愤恨的神情，但很快又将这份愤恨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她像是习惯了隐藏自己，在任何的恶劣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己戴上一张完美无趣的假脸。
“可你现在就能得到她！”女人似乎是不明白雪月的做法，“现在打断她的妖术，直接将她带回白虎族，若是不从就直接杀了！”
“闭嘴！”
雪月一脚踩上了她的肩头，“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有我的骄傲，我和你不一样。”
“我不讨厌不放弃同伴的人，甚至可以说我喜欢欣赏这种人。”
“而你，猫族的大祭司，你显然和我喜欢的人完全不一样。”雪月冷笑了一声，“所以我现在是踩着你的肩头而不是白凰的。”
大祭司狠狠咬牙，垂下的发丝遮挡住她的面容。
白凰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地上是一滩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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