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大地上，裂缝纵横，焦土千里。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远处传来兵刃交击、法术轰鸣的巨响，间或夹杂着绝望的嘶吼和垂死的哀嚎。
“这就是...诸天战场？”雷瞳眉心竖瞳睁开，扫视四周，脸色凝重。
“比传闻中更残酷。”天机老人掐指推算，眉头紧皱，“天机混乱，因果纠缠，这里死过太多强者，连天道都紊乱了。”
魅影妖娆的身形在焦土上掠过，瞬息间回到众人身边，脸色不太好看：“方圆万里，没有活人。只有尸体，各种族的尸体。人族、妖族、魔族、鬼族...甚至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种族。”
“诸天战场，本就是诸天万界的绞肉机。”石皇沉声道，他的岩石皮肤在暗红天光下显得格外沧桑，“十万年前，这里就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看来十万年过去，战争从未停止。”
王风站在焦土中央，混沌道体自动运转，感应着这片战场的法则。
混乱、破碎、狂暴。
这里的天地法则已经支离破碎，各种不同世界的法则碎片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法则场。寻常修士来到这里，实力至少要下降三成，因为他们习惯了原本世界的法则，难以适应这种混乱。
但对王风来说，这里反而是天堂。
混沌道体可容纳万法，可适应任何法则环境。这种混乱的法则场，不仅不会削弱他的实力，反而能让他汲取不同法则的精华，完善混沌大道。
“先找个落脚点。”王风开口，声音平静，“我们需要了解现在诸天战场的情况。”
“那边。”墨骨指向西北方向，眼眶中魂火摇曳，“我感应到那里有强烈的怨气聚集，应该是古战场，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众人点头，朝西北方向掠去。
千里之外，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
盆地直径超过百里，深不见底。盆地边缘，堆积着无数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有各种奇异形态。这些骸骨历经岁月侵蚀，大多已经风化，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生前至少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
石碑高达百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只是石碑从中断裂，只剩下一半，文字也残缺不全。
“这是...界碑？”天机老人靠近石碑，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玄黄界镇界碑’...玄黄界？那不是十万年前就毁灭了的大世界吗？”
“玄黄界...”石皇眼中闪过回忆，“十万年前那场大战，玄黄界是主战场之一。那一战，玄黄界被打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混沌各处。没想到，这里还保留着一块界碑。”
王风走到界碑前，伸手抚摸碑身。
触手的刹那，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他脑海。
那是界碑记录的影像——十万年前，玄黄界的最后一战。
天空中，数以万计的强者厮杀。有脚踏祥云的仙人，有魔气滔天的魔神，有妖气冲天的妖圣，有鬼气森森的鬼帝...各种法术、神通、法宝对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大地在崩碎，天空在燃烧，无数生灵在哀嚎中死去。
最终，一道金色身影降临，一掌拍下，整个玄黄界四分五裂。界碑也随之断裂，记录到此为止。
“那道金色身影...”王风眯起眼，“是道祖？”
“不是他。”王一残留的意识碎片在王风识海中浮现，“是道祖麾下三大圣使之一，金圣使。道祖本人很少出手，大多时候都是他的圣使代劳。”
“圣使...”王风记住这个信息。
他收回手，看向众人：“玄黄界已灭，这里应该是玄黄界的残骸之一。看来诸天战场，就是由这些毁灭世界的残骸拼接而成的。”
“不只是玄黄界。”天机老人指向远方，“我以天机术感知，这片战场至少融合了上百个世界的碎片。有些碎片还残留着原本世界的法则，形成了独特的禁区。”
“禁区？”
“对。”天机老人神色凝重，“比如那边，有强烈的寒冰法则，应该是某个冰系世界的碎片，形成了极寒禁区。还有那边，火焰法则狂暴，形成了熔岩禁区。这些禁区中，往往残留着那个世界的遗物，甚至...遗民。”
“遗民？”血灵儿扛着血色镰刀，血瞳中闪过兴趣，“灭世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应该不弱。”
“弱的话早就死了。”魅影轻笑，“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要么够强，要么够狠，要么够狡猾。”
王风沉思片刻，道：“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现在诸天战场的势力分布，需要知道道祖的势力渗透到了什么程度。这些禁区，或许是个突破口。”
“去哪个禁区？”雷瞳问。
王风看向盆地深处，那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这里就有个现成的。”
他纵身一跃，跳入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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