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国度边境。
萨洛率领瓦伦同盟一万大军驻足于此，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边境线，连半个守军的影子都没有，四周静得只剩下马蹄刨地的轻响，这份反常的寂静让他心底泛起警惕。
“陛下，此处太过安静，恐有伏兵。”军团队长卡隆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进言，“不如让龙鳞护卫军先行探查，确认安全后再进军。”
萨洛点头应允，抬手示意全军待命。
很快，一队身着重甲的龙鳞护卫列队而出，他们皆是萨洛精挑细选的精锐，个个身形矫健，各人都配备有龙制武器和龙盾，是专门用来应对各种情况的战斗力量。
龙鳞护卫们迅速潜入前方密林，穿梭于荒树杂草间，细致排查每一处。
一段时间后，队伍折返，为首的龙鳞护卫单膝跪地禀报。
“陛下，前方区域无任何伏兵，未见敌军踪迹。但在前方山谷深处，发现一缕微弱炊烟。”
“属下带人靠近查看，确认是一处村落，村内有平民在田间劳作，景象寻常。” 另一名龙鳞护卫补充道，语气笃定。
萨洛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中满是疑虑：“这些人，会不会是救赎圣会的人伪装的？”
“陛下，应当不是。” 那名龙鳞护卫连忙回禀，“他们衣着朴素，大多是耕作的农夫，还有妇女在村口洗衣、孩童在田埂嬉闹，言行举止都和普通村民一样，毫无伪装痕迹。”
萨洛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不可大意。自由国度向来混乱不堪，盗匪横行，怎会有村落能如此安稳度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心中藏着几分不耐，原本还盼着那些异教徒能据险反抗，让他好好过一把指挥作战的瘾。
可眼下连个交锋的对手都没有，这般顺利的进军反倒透着诡异，让他浑身不自在。
当瓦伦同盟大军浩浩荡荡在自由国度境内行进了一整天，沿途平平安安，别说预想中的伏击与抵抗，连半个救赎圣会的人影都没见着。
萨洛眼中的战意渐渐褪去，只剩满心不耐，到最后，尽数化作一丝轻蔑的倦怠。
“难道是知道我军势大，直接吓得放弃抵抗了？真是一群废物。” 他对着空旷的前路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
话音刚落，军团队长卡隆便快马加鞭赶来禀报：“启禀陛下，属下刚刚查实，芬利伯爵擅自带领麾下士兵，屠杀了沿途一处村落的全部平民，还放火烧毁了整个村子。”
“哦？” 萨洛挑眉，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嗤笑一声，“这家伙向来就好这口，也难怪他手下的士兵一个个都跟盗匪似的，满身匪气。”
看来这位君王是打算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
卡隆面露难色，硬着头皮继续进言：“陛下，万万不可纵容！若是任由芬利伯爵这般私自行动，其他贵族领主定然会纷纷效仿。”
“到那时，我军便不再是…… 不再是讨伐异端的正义之师了。”
后半句 “而是烧杀抢掠的匪徒”，他终究没敢直言出口，却字字藏忧。
萨洛嗤笑一声：“不过是些投靠救赎圣会的奴隶和平民，本就是瓦伦同盟的敌人，由着他们去便是。”
这话一出，最先躁动的是各路附庸贵族的雇佣兵。
这群人本就毫无军纪可言，得了这默许，当即撕下 “军人” 的伪装，红着眼冲进沿途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手无寸铁的村民们只剩绝望的哀嚎，女人的哭喊声被雇佣兵的放肆狂笑彻底淹没。
村里的粮食被洗劫，牲畜被抢走，值钱的财物搜刮一空后，整座村落便被付之一炬，化作焦土。
瓦伦同盟的正规军起初还端着军纪的架子，可看着雇佣兵们扛着抢来的粮食、钱财，还押着掳来的女人，眼底的贪婪再也按捺不住。
不过几日，不管是正规军还是领主的私兵，全都疯了似的行动起来，生怕慢一步就分不到半点好处。
他们将跪地求饶的平民像拖死狗一般拽起，稍有反抗，便是一刀劈下。
那些在战场上练就的搏杀技巧，此刻全用在了无辜百姓身上。
更有甚者，些贵族领主竟把抓来的平民当作猎物，玩起了狩猎游戏，聚众赌博，比谁射杀的平民更多。
一支本该扞卫国度的军队，就这样在自由国度的土地上，沦为了最野蛮的强盗。
他们扛着满车的赃物列队前行，身后是连绵燃烧的村庄，倒在血泊中的平民，还有那随风飘散、混着焦糊与血腥的滚滚浓烟。
萨洛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惬意的笑 —— 在他眼里，这从不是什么屠杀，只是对 “贱民” 的驯服，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可他永远不会看见，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平民，最后望向这支军队的眼神里，恐惧早已褪去，只剩燃尽生命的、无声的恨意，凝在这片被践踏的土地上。
卡隆看着眼前彻底失序的军队，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冲进萨洛的中军大帐。
帐内，萨洛正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的龙鳞长戟，戟身的血渍尚未完全干涸，显然这几日的杀戮，他从未缺席。
“陛下，” 卡隆的声音干涩发沉，“大军已深入自由国度，接下来的进军路线，该定下了。”
萨洛闻言抬眼，舌尖轻舔唇角，似在回味那掌控他人生死的极致快感。
“也好，差不多该去戍卫据点了。正好顺路经过望月镇，把那群异教徒的老巢，顺手踏平便是。”
这几日的肆意放纵，早已让军中大半士兵迷上了将弱者踩在脚下的滋味。
平民临死前的凄厉哀嚎、眼中翻涌的恐惧，比任何醇酒都更能麻痹神经 —— 他们终于尝到了，掌控他人生命的滋味，竟如此令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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