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内里一片祥和平静,初看与寻常镇子并无二致。
可这里终究是自由国度,与粟记忆中那片混乱荒芜的模样,截然不同。
街巷间随处可见妇孺老人,他们脸上都带着久违的平和与安宁。
衣着虽朴素,却都干净整洁,每个人胸前都佩戴着一枚红刀与盾牌造型的饰品 —— 那是救赎圣会的标记,眼神里满是安稳惬意。
途经的民众见到阿冢茗,都会停下脚步虔诚行礼,口中恭敬地称他为 “圣魔使者”。
看到这一幕,粟心中满是感慨,只觉这里的变化实在太大。
谁能想到,昔日充斥着恐惧、奴役与劫掠的自由国度一隅,如今竟成了承载着希望的乐土。
到了府邸住处,粟也不再客气,先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饱饭,随后倒头就睡 —— 这些天日夜兼程,他早已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粟休息了大半天,精神稍稍恢复,阿冢茗便将封好的回信递到他手中。
他接过信,忍不住好奇问道:“这里的救赎圣会,是您建立的吗?”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 阿冢茗望向庭院中随风摇曳的小树苗,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里的人都渴望自由的意志,我只是为他们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我以前也是自由国度的奴隶,是苍军师救我逃了出去。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已死了。”说到这里,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那些苦涩的过往。
“如今能看到自由国度,真正配得上‘自由’二字,我真的很欣慰。”
临走前,粟望着阿冢茗,诚恳地说道:“以前跟您相处那么久,总觉得您心事重重。这一次见您,倒坦然了不少,看来您是选对方向了。”
“是吗?” 阿冢茗淡淡一笑,“或许是以前没有明确的目标,现在总算找到了。”
时间紧迫,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朝着加坦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冢茗伫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拉蒂兹临死前的嘱托:好好把握能改变命运轨迹的机会,只有一次机会。
他虽不知这所谓的机会何时会出现,但心中已然笃定 —— 眼下,要拼尽全力为自己、为同伴,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伯爵府邸深处的小屋外,阿冢茗心绪不宁地踱步。
泰林明进入异度空间已过去十天,按此前吩咐,他只需在里面待满三天便要出来 —— 异度空间的三天,仅相当于外界的半天。
如今超时这么久,阿冢茗心里难免发紧。
泰林明此刻是救赎圣会的信仰支柱,一旦他出事,这个刚站稳脚跟的势力,恐怕只剩败亡一条路。
他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应对准备,甘蒂斯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语气急促。
“大哥…… 老大他,终于出来了!”
阿冢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步朝着小屋冲去。
他猛地推开木屋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住 —— 泰林明正和伊芙琳忙着换衣服。
伊芙琳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继续脱下残破的衣服,露出曼妙的身材,换上新的黑色外衣。
反而泰林明表现有点慌张,下半身的裤子都没穿,连忙扯过一旁的披风裹住身体,“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老大,你们…… 不会是…… 在干那事吧?” 这句话几乎是甘蒂斯脱口而出。
“说什么傻话!我可是比蒸馏水都纯的男人。” 泰林明赶紧跑到一边把裤子穿好,解释道。
“在异度空间使用虚无.焚烧的神技,不小心把两人的衣服都烧了,这才找新衣服换上。你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龌龊东西!”
这时,阿冢茗才注意到,泰林明的双眼成了异色瞳。
这般模样,他只在泰林明体内另一个意识掌控身体时见过。
“你是……” 阿冢茗瞬间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噬月短刃上,“原来那个意识呢?我要找他。”
他太清楚那个意识的性子了,暴虐嗜杀、毫无情感,动辄便会动手。
泰林明却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我就是原意识。”
他抬手拂过自己的眼睑,眼底异色流转,“在异度空间里修炼了这么久,另一个意识已经开始和我慢慢融合了,所以身体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偶尔,我也能感知到他残留的思维。”
看到他脸上真切的笑容,阿冢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这个的确是原意识,至少阿冢茗的印象中没有见过那暴虐的意识出现过任何表情,也不会与人这么轻松说话。
阿冢茗上下打量着泰林明,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被那个家伙完全占据了。”
毕竟过往的经历里,那个暴虐意识总爱胡乱制造麻烦,在阿冢茗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不是说好待够三天就出来缓一缓吗?我们都在外面等了你十几天了。” 阿冢茗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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