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联盟指挥部里,摩莉尔正咬着银笔在地图上画红圈。
听到传信鹰扑棱着翅膀撞进窗来,她眼尾微挑,展开那卷染着血渍的密报。
达克斯多自杀?她轻声念出最后一行字,指尖在黄昏议会几个字上重重按了按,有意思。
她抓起桌上的青铜铃铛摇了三下,七名身披黑甲的传令官立刻从暗门鱼贯而入。第一军接管铁角城,第二军接管裂风隘口,第三军...她的笔尖在地图上跳跃,告诉那些领主,联盟军的帐篷搭到哪,哪里就是联盟的地盘。
敢反抗的,就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上,当灯笼。
尼根王都的黑曜石城堡里,杰德特正将银杯砸向墙面。
水晶杯盏碎裂的声音里,他盯着案上的飞鸽传书,指节捏得发白:末日之刃?
陈健那小子怎么可能有?
大人,黄昏议会的人出现在战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的首席谋士压低声音,更要紧的是...达克斯多的降兵里有人说,联军的防护结界在火雨落下前就亮了,那光芒...和传说中末日之刃的护罩一模一样。
杰德特猛地站起来,披风扫落了案上的羊皮卷。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禁书库里看到的记载:末日之刃,能劈开天地的神器,持刃者可召唤神罚,亦可免疫一切魔法。
派人去查。他的声音像刮过冰原的风,查陈健的每一步,查黄昏议会的目的,查...查那把刀到底是不是真的。
谋士犹豫着开口:大人,若是真的...
没有若是。杰德特打断他,指腹摩挲着腰间的权柄戒指,尼根的土地上,容不得第二个王。
此时的二汇特几尔边境,那座石制了望塔上的银甲将领正将战刀插入刀鞘。
金属摩擦的清响里,他望着地平线上升起的尘烟——那是联盟军的先头骑兵到了。
开城。他对哨兵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把城门的铁链涂好桐油,别让他们等久了。
晨雾中飘来若有若无的战鼓声,一下,两下,像在数着某些东西的倒计时。
而在尼根的各个角落,领主们的密室里开始频繁亮起烛火,窃窃私语中反复出现同一个词:末日之刃。
尼根中部的橡木堡里,红袍领主埃蒙德正将半杯麦酒泼在信使脸上。
酒液顺着信使的络腮胡往下淌,却掩不住他声音里的颤抖:您是说,达克斯多的十七座城堡,有九座已经挂起了联盟的金鹰旗?
连铁角城的黑曜石城门都被他们用魔法熔了锁?
千真万确,大人。信使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块焦黑的碎布,这是裂风隘口守军送来的,说是联盟军的投石机上缠着这种蓝纹布——和法鲁克王庭的秘银卫军旗纹路像得很。
埃蒙德的手指在橡木桌沿敲出急促的鼓点。
法鲁克与尼根隔着裂海对峙百年,若联盟真与法鲁克暗通款曲...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边境看到的商队——那些本该被他的税吏扣下的香料,竟堂而皇之地挂着联盟的金鹰纹章。
去把老学士叫来。他扯松领口,让他查查五十年前法鲁克那柄末日之刃的传说...还有,派人盯着西边的商路,若有法鲁克的船靠岸...他眯起眼,连人带货沉进裂海。
同一时刻,三百里外的杰德特大军正将营地从索罗半岛边缘向北平移。
二十辆载满攻城器械的木车碾过草地,惊起一群灰雀。
杰德特站在指挥车上,望着脚下的地图——原本标着索罗半岛攻略的红笔痕迹被狠狠划掉,新的箭头直指达克斯多的领地,像把淬毒的匕首。
大人,索罗的贵族送来十箱宝石。首席谋士捧着木匣凑近,他们说愿献三城为礼,只求咱们按原计划...
索罗的软脚虾。杰德特嗤笑一声,靴跟碾碎地图上二字,达克斯多的领地北接冰原,南控裂风隘口,有十七座石堡,三十万人口,还有牛头人世代开采的秘银矿。
索罗那片盐碱地能比?他扯下披风甩给侍从,告诉前锋营,加快行军速度,必须在联盟军接管黑岩城前赶到。
谋士犹豫着指向地图另一侧:可陈健的第七军团正在清扫达克斯多残部,咱们若强行切入...
陈健的主力还在二汇特几尔收降兵。杰德特抽出镶着狼头的匕首,在地图上划出半圆,他派去接管城堡的是摩莉尔的人,那些贵族老爷带着管家和文书,连像样的甲士都没几个。
咱们只要拿下黑岩城,就能卡住联盟军北进的咽喉——等陈健反应过来,生米早煮成熟饭了。
他的目光扫过帐外正在休整的狼骑兵,这些身披鳞甲的精骑曾跟着他踏平过三个部落。传我命令,今晚寅时拔营。
让后勤队把三天的口粮压缩成两天分量,水袋只留半满。他舔了舔匕首尖,我要让陈健知道,尼根的土地,不是谁举面旗子就能占的。
此刻的二汇特几尔密林里,克里斯丁正蹲在篝火边,往巴蒂的牛头人战靴里塞干燥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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