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洛克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戴斯站在庙前的高坡上,望着远处翻涌的烟尘,后颈的寒毛再次竖了起来。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是达克斯多亲手送的,刀柄上刻着二字。
大人,前锋已经能看见南门了!副官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戴斯没有回应。
他望着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城墙,突然想起方才传送门开启时,门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那不是德克洛克的方向,是黑岩堡。
他握紧战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达克斯多啊达克斯多,你抽调了所有精锐来救这座城......可谁来救你的老巢?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四万大军,牛头人旅的图腾在晨光里闪着幽光,铁蹄营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列阵!他的吼声盖过了远处的喊杀,深沟高垒,先守后攻!
等咱们在城下扎稳了根......
晨雾突然散开。
戴斯眯起眼,看见城墙上飘起了联盟的战旗——不知何时,已有一队轻甲兵爬上了缺口。
他的战斧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荒草漫天飞舞:全体加速!
给我把那面旗子砍下来!
废弃神庙的断墙上,那扇单向传送门的蓝光终于彻底熄灭。
门后,黑岩堡方向的喊杀声却越来越清晰,像潮水般漫过晨雾,漫过正在狂奔的四万精锐,漫过德克洛克城正在燃烧的城墙,最终漫进了戴斯紧蹙的眉峰里。
他突然意识到,达克斯多给他的不只是四万大军,更是一把插向联盟心脏的刀——而现在,这把刀的刀柄,正被另一双手悄悄攥住。
德克洛克城南门的焦土上,戴斯的牛皮靴碾过半块烧融的箭簇。
他望着城墙上猎猎作响的联盟战旗,喉间发出低沉的牛吼——那面旗子插在东侧女墙的缺口处,离主城门不过三十步。
但就是这三十步,足够让他的四万大军在晨光里拉出三道防线。
铁蹄营左翼展开!他抡起战斧指向护城河方向,重骑兵列楔形阵,马蹄必须踩进泥里半寸!铁蹄营的骑士们立刻勒转马头,铠甲相撞的脆响中,五百匹战马排成尖锐的箭头,马颈上的铜铃被马蹄震得嗡嗡作响——这是他在黑森林与熊人部落血战时总结的破袭阵,专克急于扩张突破口的轻装步兵。
牛头人旅的营地更显厚重。
二十名巨角牛头人将战矛深深插进土里,矛尖挑着浸过松油的麻布,点燃后腾起的黑烟像道移动的墙;他们身后的盾墙足有两人高,每面盾牌都用铁链与相邻的盾牌锁死,盾沿还钉着倒刺——戴斯特意让铁匠在盾面刻了太阳纹,这是牛头人信仰里的符号,能让战士们在血战中少一分恐惧。
第四军团的黑甲步兵则在做最笨却最有效的事:挖壕沟。
他们用铁镐将护城河的淤泥翻上来,堆成齐腰高的土垒,土垒前插满削尖的木桩,木桩间隙缠着带刺的野藤。
戴斯摸了摸藤刺上的黏液——是他让随军巫医涂的蛇毒,联盟军若敢硬闯,光是割破皮肤就要疼得打滚。
大人!
联盟军的攻城塔动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哨音。
戴斯抬头,只见五座裹着湿牛皮的木塔正缓缓逼近,塔顶层的弩手已经架起连弩,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青铜哨子,放在唇边吹了三声短音——这是箭雨反击的信号。
城墙上的黑甲士兵立刻从垛口探出身子,成捆的火箭如暴雨倾盆。
最前面的攻城塔瞬间被点燃,湿牛皮在高温下发出刺鼻的焦味,塔内的联盟士兵惨叫着从高处跌落,摔在护城河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戴斯望着这一幕,牛眼眯成两道缝——他早让人在城砖下埋了陶瓮,里面装着碾碎的火石粉,火箭落下时会激起更多火星,烧得更猛。
此时,联盟中军帐里的羊皮帘被风卷起一角,陈健的披风下摆扫过沙盘上的德克洛克标记。
他刚听完前军的战报:南门突破口被压回五步,戴斯的防线像块浸了水的牛皮,越捶打越坚韧。
戴斯这老牛头,倒把深沟高垒玩出花来了。摩莉尔攥着剑柄,指节发白,再拖下去,达克斯多的第二批援军说不定就到了——黑岩堡的传送门虽然关了,可尼根领还有三条秘道通德克洛克。
第二批援军?陈健突然笑了,指尖划过沙盘边缘的森林标记,黑岩堡的秘道早被我派去的影狼斥候堵死了。
方才收到消息,黑森林的豺狼人部落已经摸到黑岩堡后墙,达克斯多现在怕是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他抽出匕首,在沙盘上划出个半圆,戴斯的四万精锐,是达克斯多最后能掏出的家底。
那直接用龙王神力吧!年轻的火系魔法师阿洛突然开口,我昨夜刚沟通到赤焰龙王的神谕,召唤火雨能把戴斯的防线烧个干净!他的眼睛亮得发烫,腕间的龙鳞护腕泛着暗红——那是他去年在龙脊山冒险时获得的战利品。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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