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要我们清理门户,就开放三个贸易口岸。他扫过众人震惊的脸,剩下两票?
奥古斯特的财务室该查查了,上次拨的冬粮款,少了三百袋吧?
奥古斯特的脸瞬间惨白。
议事厅的门在凌晨时分被推开一条缝。
莱昂内尔独自留在最后,借着月光重新封好银盒。
他摸出腰牌,在墙上的暗格里按了三下——那是与帝国密使联络的暗号。
等明天,他对着虚空轻笑,等艾丝瑞娜的名字变成筹码,帝国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守住天使族的人。
圣辉峰的夜雾又浓了。
禁阁深处,艾丝瑞娜靠着玄铁墙坐下,听着远处传来的更漏声。
她摸了摸左胸,那里贴着一片干枯的三叶草——是三年前在荒原救的那个女孩塞给她的,说带着它,回家的路不会迷。
此刻,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是霍华德的。
为什么关我?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禁阁里回响。
门外的人沉默片刻,才说:莱昂内尔昨天收到帝国的信,说你带着出走的族人勾结黑潮。
艾丝瑞娜笑了:三年前我带他们去荒原,是因为帝国要把我们当战争天使养。
现在说我们勾结黑潮......她的指节抵着墙,你信吗?
霍华德没回答。
他摸出腰间的钥匙,却又攥紧了。
晨雾漫进禁阁的小窗,打湿了他冠冕上的宝石——那是凯瑟琳退位时给他的,说是用来看清人心的镜子。
此刻镜子里只有莱昂内尔递来的鸽血石,和艾丝瑞娜空荡荡的左袖。
睡吧。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背后传来轻响。
艾丝瑞娜捡起地上的石子,在墙上划了道痕。
第一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刻进石头,霍华德,你还记得凯瑟琳退位那天说什么吗?
她说天使族的翅膀,不该被任何人的锁链捆住
霍华德的脚步顿住。
他望着禁阁外的夜空,那里有片云正朝着帝国的方向飘去——莱昂内尔的信鸽该起飞了。
圣辉峰的晨钟撞碎第七下时,长老会的黑檀木门被莱昂内尔重重推开。
七名保守派长老鱼贯而入,奥古斯特的靴跟在青石板上磕出细碎的响,他喉结滚动着,昨夜被莱昂内尔戳破的粮款亏空像块烧红的铁,正烙在他后颈。
诸位。莱昂内尔站在长桌首位,法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今日有两件要事:其一,弹劾霍华德族长渎职;其二,关于艾丝瑞娜·晨星的处置。他指尖叩了叩桌面,羊皮卷展开,先看这封帝国密函——
慢着。突然有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白须垂胸的老祭祀拄着骨杖跨进来,激进派的凯因紧跟其后,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长老会该有全族十二位长老在场,你们偷偷摸摸开小会算什么规矩?
莱昂内尔的瞳孔缩了缩。
他早该想到,激进派的耳目比山雀还灵。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老祭祀腰间那枚刻着圣树纹章的长老令牌时,嘴角又浮起冷笑——老祭祀是凯瑟琳的旧部,三年前就该退隐,如今不过是仗着资历撑场面。
既是全族会议,那便说开了。凯因将长剑往桌上一磕,剑刃震得茶盏乱晃,艾丝回来是为了带我们脱离帝国控制!
莱昂内尔大主教收了帝国的鸽血石,连冬粮都要跪着去讨,他才是渎职!
放肆!奥古斯特拍案而起,却在莱昂内尔的眼神示意下又坐回去,帝国给的贸易口岸能让族里多收三成赋税,这是渎职?
你激进派天天喊着,去年冬天冻死的三十个孩子,是你凯因用剑给他们暖的被窝?
凯因的脸涨得通红。
老祭祀按住他的肩膀,转向莱昂内尔:先说说艾丝的处置。
禁阁关了她一夜,这不符合族规第三章——
族规第三章第十二条写得明白!莱昂内尔突然拔高声音,震得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擅自离族者需审议身份,她现在是嫌疑犯!他从银盒里抽出帝国密信拍在桌上,帝国说她勾结黑潮,威胁边境安全,要我们押送她去帝都说明情况
什么?凯因的剑落地,那是要把她当人质!
帝国的要求,我们能拒绝?莱昂内尔的手指划过信上的火漆印,他们若断了粮道,今年冬天圣辉峰的雪能埋到膝盖。
再说......他扫过老祭祀苍白的脸,艾丝带着三百族人去了荒原,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帝国要我们交人,她若肯说,倒能换族里平安。
老祭祀的骨杖重重砸在地上:你这是拿全族的尊严换粮食!
凯瑟琳退位时说过——
凯瑟琳?莱昂内尔突然笑了,那个为了所谓扔下冠冕的女人,现在不也在南边当什么退位者,连回圣辉峰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投票吧。
弹劾霍华德,同意的举手。
奥古斯特第一个举手,指尖还在发抖。
接着是掌管律法的长老,他的官印盒里还压着莱昂内尔送来的——霍华德私下调拨过十车盐给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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