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莉尔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您这是用赌徒的逻辑说服我。她抽出钢笔,在维克娜三个字旁画了个星号,但这次我跟您赌。
不过下不为例——等联盟扩张到十个领地,您必须学会用沙盘推演代替直觉。
陈健刚要反驳,坦普突然轻声道:总统,铁匠老波比的急件。他递来一方裹着铁皮的信筒,封蜡是联盟特有的双狮纹章。
陈健拆开信筒,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牛皮纸,老波比的字迹歪歪扭扭:精灵王都的禁卫军动向查明了!
他们伪装成商队,带着二十车秘银和三箱魔法卷轴,正往拜尔德斯方向去!
摩莉尔的指尖猛地扣住桌沿。
拜尔德斯是法鲁克北境的咽喉,若精灵王室在那里设伏......
另一件事。陈健从信筒底部摸出片干枯的月桂叶,这是他们与南方圣歌教会的密信标记,圣歌教会的枢机主教病了,他的养子掌握了实权。
那孩子去年在联盟医馆治过腿伤,对我们有好感。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坦普赶紧用铜罩护住。
三人的影子在墙上交织成模糊的团,像幅未完成的油画。
两件大事。摩莉尔的钢笔尖悬在地图上方,第一,抢在精灵禁卫军之前控制拜尔德斯;第二,拉拢圣歌教会的新掌权者。她的笔尖重重落下,在拜尔德斯画了个圈,法鲁克的谈判必须提前——维克娜和凯德拉克今晚就走,用魔法传送门。
陈健点头:我让艾丝瑞娜联系圣歌教会,但她刚请假......
她不会拒绝。摩莉尔翻开艾丝瑞娜的档案,上面记着妹妹露西亚的婚期定在冬月十五,母亲咳疾需北境蜂蜜刚才她听说要去南方,光翼颤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三倍——那是天使族兴奋时的特征。
坦普突然插话:魔法传送门的开启需要三位大魔导师同时施法,今晚正好是满月,魔力最盛。他指了指窗外渐圆的月亮,我这就去通知迪奥多拉斯准备。
深夜的魔法塔泛着幽蓝的光。
陈健站在传送阵中央,看着摩莉尔将蓝宝石银盒塞进维克娜的斗篷暗袋。
精灵女子的耳尖银铃轻响,她抬头时,绿眸里没有温度:总统,若是奥古斯特的精灵团长提......
割了他的舌头。摩莉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但留口气,让他把话传给精灵王都——月歌家族的刀,比他们想象的更利。
维克娜的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凯德拉克整理着新做的蜀锦斗篷,金线绣的联盟纹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圆场。他拍了拍腰间的骑士勋章,当年在王庭当侍从,哄过的贵族小姐比法鲁克的雪片还多。
传送阵的符文开始流转,紫色光晕漫过众人的靴尖。
摩莉尔退到陈健身边,低声道:拜尔德斯的事,我让博瑞特带二十个民兵伪装成商队,明天天亮就出发。
陈健握住她的手腕,触感比记忆中更凉——她总把温度藏在计谋里。小心。他说,精灵禁卫军里有会读心术的法师。
所以我带了老波比铸的铅片。摩莉尔晃了晃袖中凸起的硬物,能屏蔽五成精神力。她抽回手,转身走向传送阵,发间的珍珠串在魔力光晕里泛着柔白的光,等我把拜尔德斯的钥匙挂在联盟徽章下,再听你说早告诉过你
蓝光闪过,传送阵空了。
陈健望着地面残留的星芒,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艾丝瑞娜站在魔法塔门口,光翼收起时还沾着夜露,发梢滴下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溅出小坑。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摩莉尔去拜尔德斯,凯德拉克和维克娜去法鲁克......而我本来要去南方。她的光翼轻轻展开,金色的绒毛在风里颤动,总统,我能现在就出发吗?
不去看妹妹了,我可以——
艾丝瑞娜。陈健打断她,你母亲的咳嗽需要蜂蜜,你妹妹的嫁妆单子还没列完。
可他们都在为联盟拼命!她的光翼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惊得魔法塔的渡鸦扑棱棱飞起,摩莉尔熬夜查了三个月的法鲁克族谱,维克娜在精灵王都睡了半年的下水道,凯德拉克......凯德拉克都六十岁了还穿新斗篷去骗人!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而我呢?
我总说等忙完这阵,总说天使族的规矩不能破......
陈健这才注意到她颈间挂着的银坠子——那是天使族的族徽,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摩挲过。你之前不肯帮联盟联络天使族,是因为......
因为我害怕。艾丝瑞娜的光翼缓缓收拢,像朵凋零的金菊,天使族的大祭司说过,参与凡人的战争会玷污神翼。
我怕被驱逐,怕再也见不到母亲和妹妹......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在闪,但刚才看摩莉尔走进传送阵时,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您救我时说的话——神翼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逃避的
陈健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现在去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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