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
放屁!老工匠把酒杯砸在桌上,二十年前王都的牧师团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他们的圣典被亡灵撕成碎片,主教的头被挂在城楼上!
泽达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耳中嗡鸣。
他想起魔画水晶里见过的联盟旗,想起哈蒙代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想起黑龙飞过的地方总会留下鳞片——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成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猜想:亡灵的攻击,克里根族的逃亡,甚至当年王都的陷落,是不是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
将军?博瑞特碰了碰他的胳膊,您在想什么?
泽达猛地回神,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
窗外传来亡灵的低嚎,比往夜更清晰,像是就在石堡墙下。
他张开嘴,却听见议事厅的门一声被推开——站岗的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雪:将军!
亡灵......亡灵又攻过来了!
这次......这次他们带着骨炮!
长桌旁瞬间炸开一片抽刀声。
泽达抓起裂风剑冲出门去,寒风卷着雪粒灌进领口,他听见身后军官们的争吵声穿透风雪:该往东边撤!守不住就拼了!你疯了吗?
老弱怎么办?
石堡外的夜空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亡灵们像潮水般漫过雪地,最前排的骨炮架上,巫妖的骨杖正吞吐着黑光。
泽达握紧剑柄,突然看清了骨杖顶端镶嵌的东西——是块闪着微光的鳞片,和他铠甲内袋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克里根的秘密......他对着风喃喃,裂风剑的蓝光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弧,到底是什么?
石堡议事厅的松木火把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在博瑞特缠着血绷带的手背上,他却浑然未觉,刀尖重重磕在木桌上:撤?
往哪撤?
上回被亡灵追进灰雾森林,咱们折了小半的孩子!他泛红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那是去年冬天抱着冻僵的小战士跑了三十里的人,此刻声音像淬了冰碴,要撤你们撤,我带着卫队守东墙——至少能给老弱多争取半柱香时间!
军需官猛地站起来,羊皮纸卷的补给清单散了一桌:半柱香?
咱们连半袋麦粉都剩不下!
上个月为了换盐巴,玛莎婶把陪嫁的银镯子都卖了!他抓起桌上的陶杯灌了口冷酒,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您当亡灵是追着咱们的影子跑?
我看呐,他们就是认准了咱们是块软骨头——
住嘴!老工匠拍案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当年给克里根王室铸过三柄圣枪,现在掌心还留着铸剑时的烫疤,软骨头?
二十年前王都城墙塌了三次,咱们克里根的小子们用血肉填了三次!
要不是那些穿法袍的家伙突然说神谕说要开城门......他突然顿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痛色——那天开城门放进来的不是救兵,是裹着黑雾的亡灵潮,他的小儿子就是在城门口被骨矛刺穿的。
年轻的副官攥着匕首的手在发抖,刀鞘上的掐痕更深了:可咱们不能等死啊!
我听商队说北边修道院的修士能召唤圣焰,上次他们净化了沼泽里的尸巫......
商队?军需官嗤笑,商队还说哈蒙代尔出了个新领主能驱邪呢!
你见过?
我见过的商队,去年春天说要带咱们去南边平原,结果把咱们领到食人魔的猎场!他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再说了......你们没觉得?
从克瑞拉城到拜尔德斯,咱们每回刚扎下根,亡灵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扑过来......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滚水。
议事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松脂火把作响。
泽达的指节抵着太阳穴,往事像被撕开的布卷在眼前飞掠:王都陷落前三天,本该巡逻的第二军团突然被调去西境;逃亡时遇到的猎人木屋,恰好藏着半袋发霉的麦饼;在灰雾森林迷路时,总有一只乌鸦在头顶盘旋,直到他们找到商队的足迹......
将军?博瑞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泽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裂风剑的剑柄抵着心口,那里压着那片鳞片,正透过锁子甲传来诡异的温热。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雪幕,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血色冬夜——当亡灵从地下爬出时,王宫主塔的占星师曾尖叫着跑下来:星轨乱了!
有东西在啃食命运的线!
报告!站岗的卫兵撞开木门,雪花裹着腐臭灌进来,亡灵......亡灵推着骨炮到了北墙下!
巫妖的骨杖......骨杖在冒黑光!
刀鞘与铠甲的碰撞声瞬间淹没了惊呼声。
泽达抓起裂风剑冲出门,风雪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看见石堡北墙下的雪地里,密密麻麻的亡灵像黑色潮水般漫过来。
最前排的骨炮架上,巫妖裹着腐烂的法袍,骨杖顶端的鳞片正泛着幽蓝的光——和他贴身收藏的那片,连纹路都分毫不差。
射火箭!博瑞特的吼声被风雪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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