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山脉,硝烟渐散,血腥与焦糊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曾书书拄剑立于残垣断壁之上,玄清古剑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不止,仿佛在哀悼这场惨胜。他周身浴血,气息虽显疲惫,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青云山脉的脊梁。身后,是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的青云、蓬莱、冰魄、禅净联军,人人带伤,却无一人懈怠,唯有悲愤后的肃杀与凝重。
“掌门,天工府、神机门、百巧阁,核心尽灭,余孽已不足为患。”风回峰首座拖着一条被暗红光束灼烧得焦黑的断臂,踉跄走来,声音嘶哑,“只是……我青云七脉,金丹以上弟子,折损三成,重伤者众,元气……伤筋动骨。”
曾书书沉默颔首,目光扫过战场。曾经辉煌一时的三大派,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以及无数被“观察者”技术与暗红构装体屠杀的弟子尸体。这已不是简单的门户之争,而是正道与诡异“数据”的惨烈碰撞,代价惨重,却也彻底铲除了修真界内部的巨大毒瘤。
“清理门户,虽惨犹荣。传令下去,厚葬死者,抚恤家属,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曾书书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立刻派遣精锐,搜捕三派残党,凡与‘观察者’有染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风回峰首座领命,转身踉跄离去。
这时,云飞扬、冷如霜、净心大师走到曾书书身边。四人相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以及更深沉的忧虑。
“曾掌门,”云飞扬轻抚古剑“沧溟”,剑身龙吟低回,“此战虽胜,然‘观察者’本体未损,其‘高阶净化者’与‘传送门’虽被摧毁,但谁又能保证,此界再无其他‘节点’?天工府等派,或许只是其在此界更早的‘实验品’或‘爪牙’。”
“冷某以为,”冷如霜素手轻扬,寒气弥漫,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观察者’视万物为数据,其目的,恐非占据此界,而是……‘记录’、‘分析’,甚至……‘优化’或‘格式化’。今日之战,或许只是其‘实验日志’中,一个被标记为‘异常数据’的‘修正’过程。”
净心大师双手合十,佛光黯淡:“阿弥陀佛。‘观察者’之存在,已非寻常魔障,乃是对‘生’之法则的终极挑战。青云、蓬莱、冰魄、禅净,今日虽联手退敌,但未来……恐非人力可敌。需早做长远之计。”
曾书书目光深邃,望向西方天际,那里,夕阳如血,却也预示着黑夜将尽。“诸位所言极是。‘观察者’之患,远未终结。今日之战,不过是敲响了第一声警钟。然,我等既为修真界领袖,便责无旁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战场每个角落:“青云弟子听令!此战虽胜,宿敌未灭!即日起,青云门进入‘薪火’最高战备状态!七脉精锐,重组‘诛魔’、‘守望’、‘薪传’三支核心战队,由本座亲自统领!云宗主、冷谷主、净心大师,还请贵派,亦做相应准备。此战,非一家一国之战,乃此界苍生,与‘观察者’之……永恒之战!”
“诛魔!守望!薪传!”
“永恒之战!”
战场之上,幸存的联军修士,无论青云、蓬莱、冰魄、禅净,皆被曾书书的话语点燃斗志,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连空气中残留的“观察者”低语,都被这股不屈的意志暂时逼退!
……
青云山,通天峰,偏殿。
林澈静静躺在玉床上,面色死灰,眉心那点银白剑痕,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曾书书、苏茹长老、风回峰首座、以及闻讯赶来的了尘院主,皆围在床边,气氛凝重。
“了尘院主,林澈师侄他……”曾书书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了尘院主伸出枯瘦却温润的手掌,轻轻搭在林澈腕脉之上,闭目感应良久,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悯与一丝惊奇:“阿弥陀佛。林施主道基虽毁,神魂几近崩散,但其心中执念,对‘薪火’的守护,对‘希望’的追寻,竟在道种焚尽之后,仍未熄灭,反而与‘希望’宝树本源,产生了一种……超越生死的、微弱的共鸣。”
他看向曾书书:“曾掌门,贫僧有一策,或可一试。然,此法凶险万分,且需耗损‘希望’宝树本源,更需林施主自身……还有一丝未曾泯灭的‘求生’之念。”
“但凭院主吩咐!只要有一线生机,青云万死不辞!”曾书书肃然道。
“好。”了尘院主颔首,“需以‘希望’宝树本源为引,结合青云‘灵眼之泉’、冰魄谷‘极寒冰魄’、蓬莱‘沧溟剑气’、以及我禅净‘净世佛光’,为林施主重塑道基,温养神魂。更重要的是,需引一丝‘薪火’真意,点燃他眉心那点残存的剑痕,使其‘道种’,在毁灭的边缘,于灰烬中……涅盘重生!”
“涅盘重生……”曾书书眼中爆发出精光,“需要多久?成功率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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