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洞府内层?掌门,那是……”小竹峰首座一惊。幻月洞府乃青云禁地,内层秘境更是只有历代掌门与极少数核心长老才知,其中灵气虽足,却也蕴含着当年道玄真人镇压、炼化“诛仙剑”戾气时残留的、极为霸道的剑意与凶煞之气,寻常修士进入,有害无益。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曾书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林澈身负‘希望’之力,又经此大劫,体内生机近乎寂灭,唯有用最极端、最本源之法,或可激起他自身‘薪火’与‘希望’残存的潜力,强行续命、涅盘。幻月洞府内的剑意与凶煞,虽是险地,却也蕴含着最纯粹的、开天辟地般的‘生’与‘死’的法则碎片,或可成为他破而后立的契机。此事,我自有分寸。”
“弟子明白了。”小竹峰首座不再多言,躬身退下安排。
曾书书独自静坐,望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熟悉起来的、属于青云山脉的苍翠景色,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枯骨荒原”之事,远未结束。“深渊之瞳”的存在,意味着“墟”之威胁,已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修真议会内部必然因此事掀起轩然大波,各派利益博弈、责任推诿、甚至可能的扯后腿、拖后腿,想想都令人心力交瘁。而青云门经此一役,实力受损,在议会中的话语权,以及面对其他可能心怀叵测的势力时,恐怕会面临更多挑战。
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飞舟,缓缓降落在青云山通天峰云海广场。
留守的青云弟子早已接到消息,肃立迎接。当看到飞舟上那一个个带伤、疲惫、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同门,看到被担架抬下的、奄奄一息的大竹峰首座与林澈时,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呼吸与隐约的抽泣。
曾书书强打精神,走到广场前端,面对所有门人,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同门,我青云子弟,今日于‘枯骨荒原’,与‘墟’魔血战,斩魔无数,救回同道,探明魔窟虚实。此战,有功!然,亦有我青云英烈,血洒荒原,魂魄长存!此仇,必报!”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墟’祸未平,魔焰更炽。前路艰险,生死难料。然,我青云立世千年,何惧艰险?道玄祖师、田不易师叔、陆雪琪师妹,历代先贤,皆为我辈楷模!薪火相传,护道诛魔,此志不移!”
“自今日起,青云七脉,进入最高战备。勤修苦练,整备兵甲,以待天时。凡我青云弟子,当以先辈为镜,以苍生为念,砥砺前行,不负‘青云’之名!”
“谨遵掌门教诲!”
“诛魔卫道,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云霄,驱散了连日血战的阴霾,重新点燃了青云门那传承不灭的斗志与骄傲。
曾书书微微点头,示意众人散去。他则亲自护送着林澈与大竹峰首座,前往后山禁地“幻月洞府”。
“幻月洞府”位于通天峰后山一处隐秘的悬崖之下,常年被浓郁的灵雾与禁制笼罩。曾书书以掌门令牌开启重重禁制,带着数名核心长老,踏入其中。
洞府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阴森,反而灵气盎然,奇花异草遍布,更有灵泉潺潺。但越往里走,空气中便渐渐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无匹的剑意,以及一丝丝令人心神不宁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凶煞戾气。那是当年道玄真人于此镇压、炼化“诛仙古剑”戾气时,残留的剑意与凶煞,历经百年,已与洞府灵脉融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险恶与机遇并存的秘境。
众人将林澈小心地安置在内层秘境一处天然形成的、以“养魂玉”为床、浸泡在“灵眼之泉”中的石台上。泉水温润,蕴含着庞大的生机与灵气,玉床则有温养魂魄、稳固神魂之效。然而,周遭那无形的、凌厉的剑意与凶煞,却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时刻试图侵入林澈虚弱的身体与神魂。
曾书书与几位长老联手,布下数重防护与滋养阵法,暂时隔绝、化解了大部分剑意与凶煞的负面影响,只保留一丝最精纯的、刺激生机的部分。
“能否醒来,能否恢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林澈贤侄。”曾书书看着石台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青年,心中默道。他将那半截已然彻底失去灵性、却依旧被林澈死死攥在手中的“希望”残枝,轻轻放在其胸口。或许,这残枝本身,也能成为一种“锚”或“引子”。
安置好林澈,曾书书又去看望了被送回大竹峰、由苏茹长老亲自照看的大竹峰首座。苏茹长老精通丹道与医术,又有药王谷闻讯赶来的高人协助,大竹峰首座性命暂时无忧,但神魂之创,恐需漫长岁月调养,甚至可能留下难以愈合的道伤。
处理完这些,曾书书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回到玉清殿。殿中,已有一人等候。
正是先行前往星火原、向了尘院主通报情况后返回的小竹峰苏茹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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