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霓身上。
林晚和陆承安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一个本该被彻底废弃的、由创始人亲手设计的自毁程序，为什么会像一枚深埋的核弹，在十年后精准引爆？
苏霓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过数据中心里那些冰冷的机柜，最后，落在了那个不久前才被她亲手封存的时空胶囊上。
里面，静静躺着那支创造了M00014RE的录音笔。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像是穿透了十年的时光，看到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我……或许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了。”苏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停止追踪。”她对许文澜下令。
“可是……”
“执行命令。”苏霓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它想抹去，就让它抹去。有些东西，刻在代码里是数据，但刻在人心里的，是不会消失的。”
说罢，她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数据中心的大门，将身后的惊愕与混乱全部抛下。
凌晨的冷风吹起她的衣角，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市民记忆馆的轮廓在晨曦中愈发清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苏霓的脚步没有片刻停歇，径直朝着那片刚刚结束主体施工、正准备进行内部精细布展的工地走去。
她此行的目的，早已不是一次普通的巡查。
她要去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被埋藏在时间尘埃里，却在今夜用最残酷的方式向她发出问候的幽灵。
而那个幽灵的线索，或许就藏在她亲手复原的、那个1980年代的电视台控制室里，甚至，就藏在那台贴着“临时工专用”标签的旧摄像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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