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切尔西，深夜十一点。
玛格丽特·菲茨罗伊站在三楼档案室的门口，手里的黄铜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每晚这个时间都会亲自检查档案室，这是四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房间里存放着她的一切——三百二十七名学员的完整档案、伪造文件的原始模板、与F&F Legal的合同副本，还有那些她用来控制成功学员的“黑料”。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档案室一切如常。二十排钢制档案柜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防虫剂的味道。玛格丽特打开主灯，沿着过道缓步巡视，手指轻轻拂过柜子上的标签：A-D、E-H、I-L……每个字母下都是一个女孩的人生，被她精心裁剪、重塑、然后推向那些富有的男人。
走到“S”柜前，她停住了。索菲·勒布朗的档案夹，位置似乎……有点歪？
玛格丽特皱眉，抽出档案夹翻开。里面的一切都在：索菲伪造的法国贵族家谱、她在伦敦艺术大学“就读”的假成绩单、与查尔斯·卡文迪什“偶遇”的详细策划方案，甚至还有她婚后给玛格丽特写的三封求助信——关于丈夫的赌债，关于想退出，关于恐惧。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玛格丽特就是觉得不对劲。她太了解这个游戏了，四十年的经验让她能嗅到最细微的危险气息。这两天，索菲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一个陷入绝望、想背叛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她把档案放回原处，锁好档案室，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学院所有区域的监控录像。快进，回放，仔细查看每一个画面。从下午茶会到晚上十点，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学员和工作人员的行为也都正常。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玛格丽特揉了揉太阳穴，也许真是年纪大了。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古董电话响了。这部红色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玛格丽特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公爵大人。”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但威严的男声：“玛吉，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玛格丽特心里一紧：“为什么这么问？”
“我收到消息，那个叫林灿的中国人，不仅在中东搞垮了扎赫拉和诺拉，现在到了伦敦。有人看见他昨天去了你的学院。”
消息传得真快。玛格丽特保持镇定：“他是来谈投资的，对亚洲市场有兴趣。我已经稳住了他。”
“投资？”公爵冷笑，“玛吉，你在这个圈子四十年了，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林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他在欧洲和亚洲的‘战绩’，你应该有所耳闻。他来伦敦，绝对不是为了投资你的学院。”
“那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你最好小心。”公爵顿了顿，“还有，最近有几个我们这边的夫人，开始私下打听你学院的事。我问了原因，她们含糊其辞。我怀疑，可能有人给她们递了话。”
玛格丽特的手开始发凉：“谁？”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打电话提醒你了。”公爵语气严肃，“玛吉，我保护了你四十年，是因为你一直很谨慎，从未出过纰漏。但这次，我感觉不对劲。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了。玛格丽特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公爵是她最大的保护伞，连他都觉得不对劲……
她猛地想起什么，重新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这是她与十位最成功学员的紧急联络渠道，每年只用一次——收取她们的“终身顾问费”。上一次登录是三个月前，一切正常。
但这次，邮箱显示有三封未读邮件，发送时间都是今天下午。
第一封来自“德文郡公爵夫人”（真名苏珊·米勒，前超市收银员，嫁给老德文郡公爵后成为社交名媛）：“玛吉，关于今年的顾问费，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费率。5%太高了，我丈夫最近在审查家庭开支。”
第二封来自“罗克斯堡伯爵夫人”（真名丽莎·琼斯，利物浦人，伪造苏格兰贵族血统）：“亲爱的玛吉，我突然想起，我们当初的合同里好像有些条款不太明确。我的律师建议我暂时停止支付顾问费，直到条款澄清。”
第三封来自“卡那封侯爵夫人”（真名艾米丽·布朗，约克郡农民的女儿）：“玛吉，我收到一封奇怪的匿名信，提到你正在写回忆录。这是真的吗？如果是，我需要知道里面会写到我多少内容。”
三封信，三个最核心的学员，同时发难。这不是巧合。
玛格丽特浑身冰冷。匿名信？回忆录？她从来没写过什么回忆录！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挑拨！
她立刻开始回复邮件，想要解释、安抚、稳住这些摇钱树。但就在她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大卫·弗莱彻，她的律师兼情人。但今晚大卫的脸色异常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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