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沉默。他需要时间思考，但时间不多了——戴维的收网行动即将开始。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林灿说。
“可以。”米歇尔点头，“但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一直抗拒捞女？不只是因为系统，对吧？”
这个问题触动了林灿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母亲就是捞女的受害者。”
米歇尔挑眉。
“我父亲是个小商人，不算富有但足够养家。”林灿缓缓说，“我十五岁那年，一个捞女接近他，骗走了他所有的钱，还让他欠下巨额债务。父亲跳楼自杀，母亲从此精神失常。我一边送外卖养家，一边照顾母亲，直到她去世。”
“所以你恨捞女？”
“曾经恨过。”林灿说，“但现在我更同情她们。大多数捞女也是受害者，被虚荣和贪婪绑架，失去了自我。我想做的不仅是惩罚，更是……拯救。”
米歇尔动容：“这就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别人得到力量后只想报复，你却想拯救。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品质。”
这时，林灿的微型耳麦传来戴维的声音：“林，准备行动。国际刑警已经包围了湖面，三分钟后收网。”
林灿看向米歇尔，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依然镇定。
“博士，你被捕了。”林灿说，“国际刑警已经在外面。投降吧，你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米歇尔没有惊讶，反而笑了：“林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你离开别墅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带人来。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走。”米歇尔认真地说，“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继续我们的研究。我可以教你系统背后的全部知识，你可以成为真正的‘监管者’，引导人类进化。”
林灿摇头：“进化不能建立在欺骗和控制上。真正的人类进化，应该是自由的选择，不是被筛选的结果。”
米歇尔叹息：“理想主义者。可惜，理想主义在这个世界活不长。”
他突然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游艇下方传来爆炸声，船体剧烈摇晃。
“你干了什么？”林灿抓住栏杆。
“自毁装置。”米歇尔平静地说，“这艘船三分钟后会沉没。但不用担心，我们有逃生舱。”
他拉开甲板上的一个隐藏门，里面是一个小型潜水舱：“来吧，林灿。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林灿看了看逐渐倾斜的甲板，又看了看潜水舱。他知道，如果跟米歇尔走，可能真的会获得无上的知识和力量。但他更知道，那意味着背叛自己这五年所做的一切。
“我选择留下。”林灿坚定地说。
米歇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笑了：“好吧，那就……再见。”
他进入潜水舱，舱门关闭。几秒后，潜水舱脱离游艇，沉入湖底。
林灿迅速联系戴维：“米歇尔乘坐潜水舱逃跑了！封锁湖底出口！”
“已经在做了。”戴维说，“但他可能不止一个逃生路线。林，你先撤离，救援船马上到。”
林灿环顾四周，游艇正在快速下沉。他脱下外套和鞋子，深吸一口气，跳入冰冷的湖水。
湖水刺骨，但林灿受过专业训练，很快调整姿势向最近的救援船游去。身后传来游艇沉没的轰鸣声。
被拉上救援船时，戴维递来毛毯：“你还好吗？”
“没事。”林灿擦干头发，“米歇尔呢？”
“逃走了。”戴维脸色凝重，“潜水舱进入了一个水下通道，我们追踪到出口在法国境内。法国警方已经封锁那片区域，但……他很可能有接应。”
果然，米歇尔没那么容易抓到。
“其他方面呢？”林灿问。
“全球收网行动同步进行。”戴维调出平板电脑，“巴黎：安娜·杜邦、陈美玲、叶卡捷琳娜全部被捕，店铺查封。缴获血钻制品三百余件。”
“伦敦：苏珊娜主动投案，交出所有证据，换取证人保护。她提供了哈立德王子参与组织的关键证词。”
“迪拜：哈立德王子被王室正式软禁，等待调查。他的情妇萨拉已经安全抵达法国，获得新身份。”
“上海：李晓美协助我们找到了陈明达在国内的残余网络，抓获七名嫌疑人。她还主动提出，愿意去监狱对在押捞女进行心理辅导。”
“缅甸：陈明达在柬埔寨边境被捕，正在引渡回中国。”
“瑞士：米歇尔的别墅实验室被查封，所有研究资料封存。国际刑警正在调查他的资金来源和国际联系。”
一连串的好消息。林灿靠在船舷上，终于松了口气。五年的斗争，终于有了结果。
“但米歇尔逃走了。”戴维补充，“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可能不是最终的主谋。那些系统的原始代码，他声称是‘接收’到的。如果是真的，那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林灿点头：“我知道。‘老朋友’——那个AI观察员，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观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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