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虚空间的七彩流光不知疲倦地流淌，织梦者号旗舰在舰队中央平稳前进。
舰桥内，林辰靠在指挥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连续几十天看着窗外重复的光影，再壮观的景象也难免让人觉得单调。
“还有多久能追上源律级？”他抬头问向大副，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代表舰队的蓝色箭头。
“报告指挥官，按当前速度，预计45天后与源律级汇合。”大副调出航线数据，“元虚空间的能量流有轻微波动，我们微调了两次航向，没有影响整体进度。”
林辰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零的声音突然在舰桥内响起：“指挥官，源律级的第一阶段探测数据已传输至数据库，是否现在解析展示？”
“哦？终于传回来了？”林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放出来看看，重点标注空间结构和异常能量区域。”
“是，指挥官。”
全息星图瞬间切换，原本显示元虚空间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规则的暗红色球体——正是那个异常宇宙泡的三维模型。
模型缓缓旋转，表面布满了闪烁的红色斑点，边缘还有淡淡的光晕在扩散，显然是体积膨胀的迹象。
“这是啥情况？”林辰皱起眉头，凑近星图仔细观察。
整个宇宙泡内部，除了核心区域有一小片微弱的绿色光点，其余地方几乎都是暗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只有红色斑点在其中零星闪烁。
“红色区域代表空间震荡活跃区，黑色区域是已完全崩溃的空间残骸。”零的声音适时响起，星图上随即弹出标注，“绿色区域是目前仅存的稳定空间，约占整个宇宙泡体积的1%。”
林辰的目光落在星图边缘的一个放大框上——那里清晰地显示着一颗被灰白色晶体包裹的行星，晶体像藤蔓般缠绕着地表，甚至蔓延到了大气层外，将整颗星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晶体球。放大框下方标注着“晶体化样本区”。
“这个晶体化的区域，是源律级重点扫描的地方？”他指着放大框问道。
“是的。”零调出更详细的扫描数据，“该区域的晶体物质与之前遭遇的晶体能量特征匹配度超过98%，且仍在以每天0.3%的速度扩散，周围空间震荡的强度是其他区域的五倍。”
林辰的指尖点在晶体化行星的模型上，眉头拧得更紧：“99%的区域被空间震荡摧毁……什么情况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破坏？”
“暂未查明具体原因。”零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波动，“源律级的探测数据显示，空间震荡的源头与晶体化区域高度重合，但缺乏更深层的能量分析，无法确定因果关系。”
“又是晶体化……”林辰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之前与获取新伊甸晶体的画面，“不会又是新伊甸晶体搞的鬼吧？”
“根据现有数据推断，可能性极高。”零调出对比图表，左侧是异常宇宙泡的晶体样本，右侧是之前获取的晶体碎片，“两者的分子结构、能量传导方式、对空间的侵蚀模式完全一致。99.9%可以确定，该宇宙泡的晶体化与新伊甸晶体有关。”
“好的吧。”林辰长舒一口气，之前还在猜测异常宇宙泡脱离轨道的原因，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看来这次轨道异常的原因就是它了。
晶体在里面搞破坏，导致宇宙泡结构不稳定，才会脱离常规轨道。现在不用费心费力调查其他可能性了。”
“源律级已按指令加强对晶体化区域的调查，正在收集深层能量数据和晶体扩散规律，尽快寻找新伊甸晶体位置。”
“嗯。”林辰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星图上的绿色区域，“除了这些，关于这个宇宙泡还有啥别的信息？比如是否存在智慧生命活动迹象？”
“检测到大规模智慧生命信号。”零调出生命探测数据，“绿色区域有强大的能量反应，但信号杂乱，应该是很多文明聚集地。”
星图上突然弹出一个建议框：“分析结论：该宇宙泡大范围空间已破坏，资源储备严重不足，继续探索的收益低于潜在风险，建议直放弃。”
“？？？放弃？”林辰看到建议框，不由得愣了一下，“啥意思？让我们停止行动，不管这个异常宇宙泡了？”
“是的。”零解释道，“从战略价值评估，该宇宙泡已失去发展和利用的必要，且其本身的膨胀和不稳定性对蓝星宇宙的威胁可通过取出晶体来抵消，无需深入干预。”
林辰靠回指挥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放弃？听起来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一个濒临崩溃的宇宙泡，确实没什么值得争夺的价值。
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星图上的绿色区域——那1%的稳定空间里，那些幸存的种族还在挣扎，就这么不管了？
“我们是无所谓，放弃对我们没损失。”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可那些可能存在的原始居民呢？就不管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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