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陆川眼中放光，“继续挖！把所有这些‘清除失败’的历史垃圾都给我挖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团队如同数字考古学家，在金橡树庞大的数据坟墓里，小心翼翼地挖掘着那些被试图掩盖的碎片。
他们找到了更多可疑的“微调”记录：关于印尼盾、关于港币…每一次“先知”模型的预演和实际攻击之间，都存在些微的、无法用“模型误差”解释的、人为的“校准”。
他们找到了一些被删除的内部通讯片段，显示高层如何向“经济规律幽灵”小队下达模糊指令，如何掩盖异常数据。
甚至他们还挖到了一份被多次删除又多次因系统同步延迟而残留的、“幽灵协议”的早期测试版草案，里面冷冰冰地描述了如何利用规则漏洞“修剪”时间线分支，以获取“最优收敛结果”。
这些数据碎片单看可能只是些程序日志和通讯记录，但拼凑起来，却隐隐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金橡树的“永恒计划”，早在1997年就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恶劣的实践！而那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其精准和残酷的背后，很可能就有金橡树这只黑手在暗中进行“微调”和“优化”！
薇薇安想要清除的，就是这些足以将金橡树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差不多了。”陆川看着莎拉整理出来的、足以让任何金融监管机构爆炸的“黑材料汇编”，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看到破产报表般的“愉悦”笑容。
“老大，我们直接匿名发给证监会？”伯纳德兴奋地摩拳擦掌。
“蠢！”陆川白了他一眼，“那叫同归于尽！而且证据链还不完整，容易被反咬一口。我们要的是让他们疼，让他们乱，让他们内部崩溃，不是把自己也送进去。”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更狡猾的笑容：“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合规’地、‘不小心’地，‘泄露’给公司内部最‘关心’它们的人。”
“谁？”
“所有‘永恒计划’的参与者，以及…他们的竞争对手。”陆川解释道，“金橡树内部绝非铁板一块。‘永恒计划’带来的巨大利益，分配不可能绝对公平。总有人拿得少，总有人被排挤，总有人会对过去的‘黑历史’感到不安。我们要做的就是点燃这些猜忌和恐惧。”
“莎拉，把这些碎片，用不同的匿名节点，伪装成‘系统自动备份残留’、‘老旧数据归档迁移错误’、甚至‘桑托斯遗留后门程序自动发送’，精准地投递到一些人的私人工作邮箱或者加密空间。”
“目标名单我想想：几个即将退休、可能知道内情但又对现状不满的老董事；几个和薇薇安不对付、想争夺‘永恒计划’主导权的实权高管；几个以‘道德洁癖’着称的独立风控官；甚至…可以给威廉也发一点模糊的，敲打敲打他。”
“记住，内容要真假参半，关键处要模糊，要留下‘让人细思极恐’和‘自行脑补’的空间！”
莎拉点点头，手指飞舞，开始编写复杂的匿名投递程序，利用∫符号计算出的网络漏洞和黑市数据流的掩护，将这些数据碎片如同病毒般悄无声息地植入金橡树内部网络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陆川又对∫符号说：“∫，再帮个忙。计算一下，怎么让薇薇安办公室的打印机，在今晚凌晨三点，自动打印一份关于‘1997年数据清除项目预算超支及问责建议’的摘要…”
∫符号兴奋地扭动起来。
…
翌日。
金橡树资本亚太总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几位资深董事的办公室门罕见地关闭了许久，内部传出压低的争论声。
某位实权高管匆匆取消了原定的会议，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查看一份突然出现在加密空间里的、标注着“绝密-1997校准记录”的文件。
独立风控官的脸色异常严肃，要求调阅所有关于历史数据管理的内部审计报告。
威廉总裁则收到了一份模糊的、关于“早期模型测试可能存在的伦理风险”的提示邮件，发件人显示是“系统归档机器人”，让他心烦意乱，隐隐觉得薇薇安的事情恐怕要失控。
而整个混乱的高潮，发生在薇薇安·锐刻的办公室。
当她早上来到办公室，发现打印机吐出了一份她完全不知情的、关于“1997年数据清除”的预算摘要，上面还隐晦提到了“执行不力可能导致历史风险暴露”时，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甚至闪过一丝惊怒！
她立刻意识到，有人不仅挖出了那些黑历史，还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威！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
“查！给我彻底地查！到底是谁干的！”她对手下发出了冰冷的咆哮，再也维持不住那冰冷的平静。
整个清算部和IT安全部门像疯了一样开始内部排查，各种扫描、监控、权限审计工具被用到极致，搞得人心惶惶，无数正常的工作流程被中断。
然而，陆川团队早就切断了所有痕迹。那些数据碎片如同幽灵，出现在它们该出现的地方，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无尽的猜疑和恐惧。
【 检测到金橡树内部不确定性显着提升…决策效率下降12.7%...】
【间接性亏损产生…贡献度提升至41.5%...】
【奖励发放：【历史揭底者】称号（被动：当你提及过去黑历史时，对方精神防御力下降）】
【警告：薇薇安·锐刻的杀意达到临界点…可能采取极端措施…】
陆川看着系统提示，满意地喝了口老壶煮的“时间茶”。
极端措施？
来吧。
正好让这潭水，更浑一点。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行政部：“喂？王阿姨吗？我小陆啊！对，再给我们送点柚子叶和盐…另外，请问公司有办法申请到‘大型犬驱散器’吗？对对，就是那种能发出高频声音的…最近总觉得有恶犬在附近徘徊，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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