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部分，A轮投资。我允许你们…‘借用’我的力量。”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川怀里的鸟巢：“你这‘巢’和‘根’的融合体，现在半生不熟，消化不良，缺的就是‘量’！足够庞大的、沉淀已久的‘坏账’作为原料和缓冲垫！正好，我这儿别的不多，就这玩意儿管够！”
“我可以暂时开放我的‘坏账数据库’权限给你们。你们可以引导那只贪吃的小鸡（指‘小暗’），有限度地吸收和转化我的力量，用来平衡它体内那冲突的规则，加速‘融合’！甚至…可以稍微‘修复’一下你这破鸟巢？”
陆川心中一震！
这确实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小暗’消化不良，‘小金’疲惫不堪，鸟巢负载过重，碎片融合不稳…如果有源源不断的、相对“温和”（对于‘小暗’而言）的坏账能量作为补充和缓冲，无疑能极大缓解现状，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但代价呢？
“你想要什么回报？”陆川再次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坏账请的午餐。
伯纳德的笑容变得深邃起来：“回报？很简单。如果你们成功了，真的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甚至…碰触到了‘系统’的底层代码…”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无尽的诱惑：“…我要一个‘坏账核销’的承诺。不是那种会计上的骗人把戏，是真正的、规则层面的…‘债务免除’。”
“我要这缠了我几百年的枷锁，松那么一松。我要…真正的‘自由’。”
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惊天动地！
规则层面的坏账核销？债务免除？这意味着动摇现代金融体系的根基之一！其连锁反应无人可以预料！
陆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正在与伯纳德对抗的鲍尔森那愤怒而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些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居民，看着怀里疲惫的小鸡和破损的鸟巢。
他没有太多选择。
“好。”陆川点头，“我答应。如果真有那一天。”
“爽快！”伯纳德哈哈大笑，似乎根本不在乎陆川是否真能兑现，他享受的是投资这个过程本身，“那么，合作愉快！现在，接好了我的‘友情赞助’！”
他猛地一跺脚！
脚下无边的坏账浊流剧烈翻涌，一道粗壮的、相对“温和”的、经过初步筛选的坏账能量流，如同黑色的喷泉，朝着港口方向的‘小暗’涌去！
正在鲍尔森杯子里嘬椰汁的‘小暗’猛地抬起头，小鼻子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
那庞大的、精纯的、散发着“历史沉淀风味”的坏账能量，对它而言，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级的自助大餐！
它立刻放弃了对杯子的纠缠，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吸管（带出了最后一点椰子肉），扑向那道坏账能量流，张开小嘴——
鲸吞海吸！
咕咚咕咚咕咚！
它小小的身体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冲突性的膨胀，而是一种充实的、愉悦的、飞速消化吸收的膨胀！
它体内那原本冲突的暗金（债务/平衡）与漆黑（掠夺）能量，在这海量坏账能量的中和与润滑下，竟然开始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真正地融合！
它身上的光芒不再是混乱闪烁，而是逐渐变成一种深邃的、稳定的暗金色，仿佛经历了淬炼的古老金属！
甚至连它屁股后面，都开始闪烁起代表“消化吸收良好”的、温和的金色光圈？
而随着‘小暗’的疯狂吸收，伯纳德身上散发出的压力似乎微微减轻了一丝，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地与鲍尔森缠斗。
陆川怀里的鸟巢，也受益于这股力量的浸润，表面的破损处微微发光，似乎在缓慢自我修复。那块镶嵌的“掠夺之根”碎片也变得稍微温顺了一些。‘小金’发出舒适的咕哒声，疲惫感一扫而空。
整个港口，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边是伯纳德和鲍尔森的顶级规则对抗。 一边是‘小暗’疯狂吸收坏账能量。 一边是居民们目瞪口呆地围观。
吴伯长老喃喃自语：“坏账…居然也能变成资源？这…这经济学原理得改写啊…”
龟丞相不知何时又爬回了图书馆门口，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看…来…” “…搅…屎…棍…” “…找…到…了…一…座…巨…大…的……粪…山……” “…未…来…可…期…啊…”
陆川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小暗’和鸟巢的变化，同时警惕地关注着战局。
他知道，伯纳德的“投资”绝非无私。这份“坏账”的力量，既是滋养，也可能是一种更深的“捆绑”。
但现在，他们需要这份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坏账浊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或许，真正的“反收割”，
就是要敢于拥抱这些被主流体系所恐惧和排斥的…
…“有毒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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