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胖似懂非懂。但他闭上眼睛，握紧晶体，将全部心神沉浸在愿力中。他不是要对抗混乱，而是要去“定义”什么是正常——在他定义的范围内，时间必须有序流动，因果必须前后连贯。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像墨水在清水中晕染，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被抚平、理顺。小壮的阵法不再倒放，空明的攻击正常发出，李云霄吐出的血落在地上。
“这是……愿力秩序场！”秦歌惊喜，“他在用愿力强行稳定局部时间规则！”
卡尔萨斯脸色一变，加快了仪式。恶念碎片中爬出的面孔越来越多，它们扑向时光漩涡，试图用自身污染那些银色光点。每污染一个光点，漩涡就暗淡一分。
“小胖！攻击碎片本体！”李云霄虽然动作仍受影响，但已经能勉强行动，“我们掩护你！”
剑光、阵法、空间刃、时光铃音，四人同时攻击卡尔萨斯，为陈小胖创造机会。卡尔萨斯不得不分心防御，仪式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陈小胖深吸一口气，银色长剑高举。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时间线，而是“编织”时间线——把接下来三秒内的所有可能性全部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躲避、无法防御的必中之剑！
剑光落下时，卡尔萨斯看到了无数种未来：他被刺穿心脏的未来，他格挡失败的未来，他躲闪被截的未来……所有可能性坍缩成一个结果——
银色长剑精准刺入恶念碎片！
“不！！！”卡尔萨斯发出凄厉的嘶吼。
碎片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暗金光芒从裂痕中疯狂泄露。那些扭曲的面孔尖叫着、挣扎着，被碎片重新吸回，最后连同碎片一起，“嘭”地炸成漫天光尘。
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陈小胖摔在时光漩涡边缘，银色长剑脱手，变回光点消散。他眼中的银白褪去，恢复成普通的黑色，但整个人像虚脱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空洞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石柱停止摇晃，崩塌的顶部不再掉落岩石。时光漩涡的光芒虽然暗淡了不少，但依然稳定旋转。
“结……结束了？”小壮爬起来，不确定地问。
“好像是的。”空明检查空间稳定性，“时间乱流平息了，封印保住了。”
秦歌跑到陈小胖身边，检查他的状态：“还好，只是脱力，没有伤到根基。但他刚才强行使用时光之心的力量，对精神负担很大，需要静养。”
李云霄走到卡尔萨斯倒地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暗金色的灰烬，以及几片权杖的碎片。他捡起一块，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这上面……有时空坐标烙印。卡尔萨斯只是个分身，本体还活着。”
“什么？！”众人都是一惊。
“而且，”李云霄将碎片递给秦歌，“这个坐标指向的位置……不是深红裂隙的大本营，而是……”
秦歌接过碎片，感应后同样脸色剧变：“是‘时空管理局’的内部坐标？！这不可能！”
时空管理局，诸天万界秩序的维护者，理论上与深红裂隙是完全敌对的存在。
“除非……”求知突然开口，他不知何时已经调出了“地脉穿行者”的数据记录，“除非深红裂隙在时空管理局内部有内应，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时空管理局的某个派系。”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敌人，就不仅是深红裂隙这个恐怖组织，还有可能是整个诸天秩序的一部分。
“先上去再说。”李云霄做出决定，“这里不安全了，谁知道深红裂隙还有没有后手。”
五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地脉穿行者”。舱门关闭，设备启动，开始上升。陈小胖被安置在医疗床上，舒文明远程启动了生命维持系统，给他注射了营养液和安神药剂。
“小胖怎么样？”通讯器里传来林萌萌焦急的声音。
“脱力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李云霄汇报，“封印保住了，但我们有了更麻烦的发现。”
他把时空管理局的事情说了一遍。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苏晚晴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时管局高层。如果深红裂隙真的和时空管理局内部有牵连……那问题就严重了。”
“严重到什么程度？”
“严重到可能引发跨维度战争的程度。”苏晚晴语气沉重，“时空管理局内部派系林立，有些激进派一直主张‘用混沌对抗混沌’，认为适当引入混沌能量可以净化秩序中的僵化部分。如果他们和深红裂隙合作……”
“那我们就成了两边共同的敌人。”秦歌苦笑，“一边是混沌疯子，一边是秩序叛徒，我们夹在中间。”
上升过程很顺利。两个小时后，“地脉穿行者”冲破地表，停在云霄科技大厦地下的专用机库里。舱门打开，柳若曦、林萌萌、舒文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陈小胖被抬上担架，送往医疗区。琉金晶体被小心地放在他枕边，光芒依然暗淡，但比之前稍微亮了一点点——小鱼似乎也在恢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