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没有回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不记得认识天衍界的人。”
“剑帝当然不认识我们。”墨玄微笑，“但我们应该算是……半个老乡。毕竟，我们都是‘穿越者’。”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水面炸开。
李云霄瞳孔微缩，但表情依然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必遮掩。”墨玄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复杂的星图，“这是‘跨界定位符’，能感应到同源的世界法则波动。剑帝身上那正在缓慢消散、却又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修为气息，对我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一样显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正常情况下我们是找不到具体位置的。但你们最近太高调了——诸天直播系统，网红修士天团，还有那些来自深红裂隙的打赏礼物……想不注意都难。”
李云霄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合作。”墨玄收起玉牌，表情变得严肃，“我们天衍界，是一个由穿越者建立、发展了三代人的小世界。我们的目标很朴素：在诸天万界中找到一处能安心生存的乐土，不被追捕，不被排斥，不被迫害。”
“但事情出了意外。”楚清瑶——那个娇小的文书使——接话道，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大概三个月前，我们世界中一部分激进的成员，组成了‘破界军’，认为靠寻找乐土太慢，应该主动‘改造’合适的世界，让它变得适合我们居住。他们……”
她咬了咬嘴唇：“他们和深红裂隙的污染体，达成了某种协议。”
会议室里，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异界叛乱军。”苏晚晴喃喃道，“第五卷分卷要点里的那个……居然真的出现了。”
墨玄继续说：“破界军偷走了天衍界的核心法宝‘天地造化盘’，那是一件能小范围修改世界法则的神器。他们计划在地球——这个灵气刚刚复苏、法则结构相对脆弱的世界——进行第一次大规模‘改造试验’。一旦成功，他们就能获得一个完全由穿越者主导、规则对我们有利的新世界。”
“而代价呢？”李云霄冷冷地问。
“代价是这个世界的原生文明会被彻底覆盖。”墨玄的声音低沉下来，“所有不符合新法则的事物——包括大部分科技产品，以及不适应新环境的普通人——都会在法则变迁中消亡。这个过程，破界军称之为‘文明升级’，但我们称之为……‘文明谋杀’。”
广场上一片寂静。
李云霄看着墨玄的眼睛：“所以你们反对他们，来找我合作，想要阻止这件事。”
“是的。”墨玄坦然承认，“我们虽然是穿越者，但也有底线。掠夺一个世界的生机来成全自己，这种事我们做不出来。而且，破界军的行为极有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后果——深红裂隙的污染体从不安好心，它们所谓的‘帮助’，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图谋。”
柳若曦忍不住问：“破界军现在在哪里？他们打算怎么改造地球？”
岳山——那个壮硕的斧战士——第一次开口，声音如闷雷：“他们在‘聚灵点’布局。地球上有七个天然的大型灵气汇聚点，破界军打算在那里布下‘篡天大阵’，以七个点为支点，撬动全球的法则结构。”
金不换捻须的手停了下来：“篡天大阵……老朽在古籍中见过描述，那是逆天改命的禁阵，需要海量的能量和……”
“和一个能承载法则冲击的‘阵眼’。”墨玄接话道，“破界军选择的阵眼，是地球上最大的能量来源之一——你们称之为‘核电站’的地方。他们计划用核电站的庞大能量，配合篡天大阵，强行给地球的法则‘打补丁’。”
李云霄想起了第五卷分卷要点里的那句话：“用核电站布诛仙阵”。
原来指的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诛仙阵，而是篡天大阵这种同样可怕的东西。
“他们选择哪个核电站？”他问。
楚清瑶展开手中的发光卷轴，上面浮现出一幅地球的全息投影，七个红点标注在各大洲，而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点，正落在亚洲东部的某个位置。
“东海核电站。”墨玄说，“中国最大的核电站之一，也是距离你们最近的大型聚灵点。根据我们的情报，破界军已经在那边潜伏了一个月，阵法的准备工作……应该接近完成了。”
李云霄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体内修为：剩余52.1%，流失速度0.09%/天。
本命剑修复进度：41%。
公司市值：四百三十亿。
新增盟友：天衍界的“保守派”穿越者（待核实）。
新增敌人：天衍界的“破界军”叛乱者，以及与深红裂隙的联盟。
新增危机：全球范围的法则篡改，可能导致文明灭绝。
他睁开眼睛，看向墨玄：“我需要证据。证明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证明破界军确实存在且计划已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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