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完成七个，”青月说，“完成七个以上，时味居正式获得‘跨时空美食圣地’称号，系统权限完全开放，宿主也将成为真正的‘时空膳主’。如果完成不到七个……”
他顿了顿：“时味居会被系统收回，所有相关记忆清除，一切从头开始。”
院子里一片寂静。
姜小勺问：“宾客都是什么人？”
“不确定，”青月摇头，“但肯定是各个时空的顶尖存在——可能是美食家，可能是帝王，可能是修行者，也可能是……无法理解的存在。我当年作为测试者，只模拟过三次盛宴，最高记录是完成六个挑战。”
索伦推了推眼镜：“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七十……这难度很高。”
“但奖励也丰厚，”青月说，“每完成一个挑战，都能获得特殊奖励——可能是失传的菜谱，可能是稀有食材，可能是厨艺传承，也可能是……改变某个历史遗憾的机会。”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改变历史遗憾？
岳飞握紧了拳头，张宪眼中闪过精光，连秦桧都停下了摇扇子的手。
青月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创造者设下这个机制，不只是为了考验宿主，更是为了……弥补一些遗憾。美食能连通人心，也能温暖人心。有些遗憾，或许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慰藉。”
他看向岳飞：“比如岳将军，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岳飞沉默良久，缓缓道：“未能收复中原，迎回二圣。”
“那么，”青月说，“如果在盛宴中遇到相关的挑战，或许……能让你看到另一种可能。”
他又看向秦桧：“秦相爷呢？”
秦桧苦笑：“老夫的遗憾……太多。但最大的，或许是年轻时的一些选择吧。”
青月点头：“每个人都有遗憾。盛宴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不是直接改变历史，而是通过美食，让那些遗憾得到某种程度的……释怀。”
众人陷入沉思。
姜小勺忽然问：“青月先生，您呢？您有什么遗憾？”
青月微微一怔，银白的眼睛望向夜空，半晌才轻声说：“我的遗憾啊……大概是没能看到系统真正成功的那一天吧。但现在看来，我看到了。”
他看向姜小勺：“你做得很好。比我好。”
这时，井水忽然波动起来。
不是传送客人，是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
“盛宴邀请函已发出。倒计时：六天二十三时五十九分。首位宾客将于明日午时抵达。请宿主做好准备。”
字迹下面，还有一个名单的虚影，但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九个名字，每个名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第一位是谁？”林薇问。
青月盯着名单，银白的瞳孔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不清。但第一个到的……往往是最容易的。算是热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别掉以轻心。我当年第一个挑战，是给一位绝食三年的苦行僧做一顿让他愿意吃饭的斋菜。我做了三天，换了三十八种方案，才成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姜小勺却笑了：“那就来吧。时味居，开门迎客。”
他看向厨房，灶火还温着。
不管来的是谁，不管挑战是什么。
厨子的本分，就是做好每一道菜。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准备。
姜小勺留在厨房，开始试验新菜——青月从迷宫储藏室带出来的古代厨具里，有一个奇怪的铜锅，锅底刻着复杂的符文，说是能“锁住食材精华”。
他试着用这个锅煮了一锅月光米粥。
粥煮好时，整个厨房都弥漫着浓郁的米香，而且这香气凝而不散，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锅中盘旋。
青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闻了闻，点头：“锁灵锅用对了。这锅粥的精华流失不到一成，寻常锅至少要流失三成。”
姜小勺盛了一碗给他：“青月先生尝尝。”
青月接过，尝了一口，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好粥。比我当年喝过的任何粥都好。”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知道为什么系统选择你吗？”
姜小勺摇头。
“因为你的‘心’很纯粹，”青月说，“你想的只是做好菜，让客人吃得开心。没有太多功利，没有太多算计。这种纯粹，是最难得的。”
他看向窗外，月光洒满院子。
“三千年前，创造者对我说：美食之道，贵在诚心。心诚则味真，味真则动人。可惜我当年不懂，总想着探索时空奥秘，想着建功立业，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
“现在我懂了，”青月收回目光，看着姜小勺，“但你从一开始就懂。所以，你能走得更远。”
姜小勺沉默片刻，问：“青月先生，盛宴之后，您打算做什么？”
青月想了想：“还没想好。也许……开个小饭馆？像时味居这样的。”
他笑了，三千年来的第一个真正开怀的笑容。
“当个厨子，好像也不错。”
月光下，两人对坐，一碗粥，话平生。
而长安城的某个角落，几个黑影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时味居又多了个怪人。”
“盛宴要开始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按计划行事。”
暗处，更多的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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