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尔德里奇咬牙，“我要了三千年来！”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是……是终极的力量！是超越维度的神器！是……”
“是一顿饭。”姜小勺打断他，“只是一顿饭。”
他将种子轻轻放在桌中央：“如果你真想拥有它，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完这顿饭。”姜小勺看着他的眼睛，“不是作为收藏家，不是作为清理者，只是作为一个……饿了的人。”
阿尔德里奇盯着那颗种子，又看看桌上的菜，最后，缓缓坐回座位。
他拿起筷子，这次没挑拣，随便夹了一筷子紫叶白菜，放进嘴里。
咀嚼，吞咽。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这个毁灭了无数文明的恶魔，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想我妹妹了。”他哽咽着，“她早就死了……饿死的。如果我那时候会做饭……如果我……”
姜小勺将那颗种子推到他面前：“现在，它是你的了。”
阿尔德里奇愣住：“你……你要给我？”
“它不属于任何人。”姜小勺说，“它属于所有懂得‘分享’和‘珍惜’的人。你如果真想要，就带走。但记住——”
他顿了顿：“带走了，就要承担它的重量。它不是一个收藏品，是一个……责任。”
阿尔德里奇伸手，颤抖着触碰那颗种子。种子在他指尖微微发光，然后……融入了他的掌心。
不是占有，是认可。
七色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又内敛。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那股阴冷的贪婪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平和。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三千年来，我一直在找的……其实是这个。”
他起身，对姜小勺深深鞠躬：“谢谢你这顿饭。也谢谢你们……”
他看向其他天选者：“让我重新记起，我原本也是个人。”
说完，他转身，带着蚀骨和幽影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我会遵守承诺。不再清理任何文明。至于那些碎片……就留在这里吧。它们找到了真正该在的地方。”
饕餮号升空，消失在云层中。
大堂里，众人沉默良久。
“这就……结束了？”艾尔维斯推了推眼镜。
“结束？”张邋遢咧嘴笑，“娃娃，这才是开始。”
他指向窗外：“七片归一，源初复苏。从现在起，时味居会成为真正的‘万界厨房’。会有更多客人来，更多麻烦，也更多……缘分。”
白衣女子起身，对姜小勺微微颔首：“掌柜的，叨扰了。日后若有需要，可来昆仑寻我。”
她牵着小毛驴，铃铛叮当，消失在夜色中。
李珍拍拍姜小勺肩膀：“姜兄，以后宫里……还得靠你多照顾。那龟说它喜欢御花园，以后就住那儿了。”
他匆匆回宫——皇帝还在等消息呢。
艾尔维斯和泽塔-7、G-727凑在一起，又开始讨论“魔法与科技融合的无限可能性”。
墨菲斯和朱元璋在检查防御阵——虽然危机解除，但老爷子说“防患于未然”。
林薇开始收拾碗筷，嘴里念叨：“七道菜，一点没剩……这群人真能吃。”
姜小勺独自坐在桌边，看着空荡荡的七个座位，又看看自己的掌心。
那里，天工之心手链已经消失——碎片归一后，它完成了使命。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只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自然。
归途飘过来，落在他肩上：“你做到了。”
七宝跳到他另一边肩上，“啾”了一声。
姜小勺笑了。
是啊，做到了。
但正如张邋遢所说，这才是开始。
他系紧围裙，走向厨房。
门外，夜色深沉。
但时味居的灯火，会一直亮着。
因为只要还有人饿，还有人渴望温暖，这间小店就会一直在。
做饭，上菜，招待客人。
就这么简单。
窗台上，那颗灰扑扑的种子，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新的客人，新的故事，新的味道。
姜小勺吹熄了大堂的灯，只留厨房一盏小油灯。
灶火未熄，汤在锅里温着。
随时准备着，迎接下一个推门而入的——
饥肠辘辘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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