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勺拿起天玑钥。三枚玉钥在手，共鸣更强烈了，光芒交织成一个小小的北斗星图，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三星聚首……”公输启感慨，“还差四钥。”
话音未落，院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一惊，赶紧收起玉钥，躲到井后。
院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黑袍人，而是……袁老头？
“袁前辈？”姜小勺从井后探出头。
袁老头看见他们，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了。西市乱了套，老朽担心你们出事。”他注意到石台上的空木匣，“天玑钥拿到了？”
姜小勺点头，取出三钥。袁老头仔细查看，点头：“很好。但此地不宜久留，司天监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天工遗物持有者。”
“那些黑袍人真是司天监的？”
“是，也不是。”袁老头神色复杂，“司天监分两派：一派以监正为首，主张保守，认为天工遗物危险，应封存；另一派以少监杜允文为首，主张研究利用。今天这些黑袍人，是杜允文的人。”
“杜允文……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在佛诞法会那天，用七钥之力强行开启节点，将地脉能量导入己身。”袁老头冷笑，“此人野心勃勃，想借天工之力一步登天，甚至……问鼎九五。”
姜小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杜允文的图谋这么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长安。”袁老头果断道，“还剩四钥，分布在城郊四处。杜允文的人主要盯城内，城郊反而安全。等集齐七钥，再回来修复节点——必须在佛诞法会之前！”
三人商议定，准备从密道出城。临走前，姜小勺回头看了眼西市方向。混乱似乎被控制住了，但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像不祥的预兆。
长安城，正在滑向危险的边缘。
而现代这边，时味居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展览场地定在国贸展厅，杜弘毅包下了整个三楼。”林薇看着刚收到的邮件，“他这次下了血本，光场地费就三百万。”
苏轼整理着要展出的“藏品”清单——除了那把仿唐琵琶，还有康熙从卜老那里借来的几件高仿古董，以及杨玉环凭记忆绘制的几张“古乐谱”。
“杜弘毅请了二十多家媒体，还有几位故宫的老专家。”康熙放下电话，“他想把这次展览办成业内盛事，一举奠定地位。”
朱元璋在擦桌子，闻言嗤笑：“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等咱们揭穿他那些假货，看他还怎么得意。”
马梦得在电脑前忙碌：“网站流量暴涨，很多人留言问展览详情。我还收到几封海外收藏家的咨询邮件——咱们这‘亚洲非遗保护基金会’的招牌，算是打响了。”
“打响是打响，可别真被人当权威了。”林薇苦笑，“等事情结束，这网站得赶紧关掉，不然就是诈骗。”
杨玉环调试着琵琶，忽然说：“妾身有个想法。展览那天，可否让妾身……现场演奏？”
众人一愣。
“环姑娘，你会弹琵琶？”朱元璋惊讶。
“略通音律。”杨玉环轻声，“这把琵琶虽为仿制，但音色尚可。若能在展览上奏一曲唐乐，更能取信于人。”
“好主意！”康熙拍案，“杜弘毅不是要造势吗？我们就帮他造个大的！现场演奏失传的唐乐，绝对是轰动性新闻！”
计划就这么定下。林薇开始联系媒体，增加“唐代宫廷乐现场复原演奏”的环节；苏轼进一步完善展品介绍，加入学术性考据；马梦得更新网站预告，造足声势。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只等展览那天收网。
深夜，所有人都休息后，林薇独自来到后厨。那口大铁锅安静地待在角落，锅底光点平稳闪烁。
她伸手轻抚锅沿，低声说：“小勺，我们这边进展顺利，就等最后一步了。你那边……一定要平安回来。”
锅底光点忽然闪烁了几下，像在回应。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一处荒废的道观里，姜小勺、公输启、袁老头三人围着火堆休息。
怀中三枚玉钥贴胸放着，温润的暖意驱散了春夜的寒气。姜小勺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想起时味居灶台里的火，想起朱元璋骂他烧糊了菜，想起苏轼摇头晃脑地品评味道，想起杨玉环轻声细语地教他摆盘……
“想家了？”公输启注意到他的出神。
“嗯。”姜小勺点头，“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肯定也在为你担心。”公输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等这事了了，回去好好做几道菜，大家热闹热闹。”
袁老头在擦拭他的司禄主钥，忽然说：“小友，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请说。”
“天工遗物，力量虽大，但终是外物。”袁老头目光深沉，“真正的力量，在人心。你这一路走来，靠的不是玉钥，而是那些愿意帮你的人——公输先生、了尘大师、还有老朽。修复节点，也需如此。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姜小勺心中一动，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坚定的脸。
城外，星空璀璨。城内，暗流汹涌。
距离佛诞法会，还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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