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全体会议结束后，礼堂内并未完全冷清下来。按照议程，下午是分议题小组讨论，许多代表选择就近在礼堂附属的各个会议室或休息厅开始初步交流。
楚星玄刚应付完围上来的几位代表，高远和赵铁山就走了过来。
“干得不错。”高远低声赞许，“发言有分寸，既展示了价值，又留了余地。现在很多人都对你们在‘星辉海渊’的发现感兴趣，这是个好机会。”
赵铁山也点头：“不过要小心，有些家伙可不是善茬，别轻易答应什么，多听多看。技术换情报可以，但核心的东西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我明白。”楚星玄应道。他看了看周围，发现阿雅已经跟几个学者模样的人凑到了一起，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大概是讨论能量探测技术。苏砚则依旧独自坐在原处，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楚先生！”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只见霍华德博士带着他的助手，快步走了过来，“关于‘星辉海渊’守卫的能量结构，我们有一些初步的建模想法，希望能和你进一步讨论。另外，我们对你们那种……‘寻找能量韵律破绽’的方法很感兴趣，或许可以交换一些我们关于‘逻辑漏洞’攻击的理论。”
技术宅的交流方式就是这么直接。楚星玄看向高远，高远微微颔首。
“可以，霍华德博士。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楚星玄应允。
“太好了！这边请，旁边第三会议室现在空着。”霍华德立刻引路。
他们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块可触控光幕。霍华德的助手迅速将一些数据和模型投影到光幕上。
“根据你们提供的部分光谱数据，”霍华德指着光幕上复杂的三维能量结构图，“我们初步判断，这种金属守卫的能量核心采用了某种‘多层嵌套式稳定架构’。外层的能量流动看似混乱，但内层有极其规律的循环，并且与遗迹整体能量场的某个主频率耦合。这就是它们能响应‘清理程序’指令的基础。”
他切换画面，展示出一个不断闪烁的波形图：“我们尝试模拟了你们提到的‘能量韵律’，发现当外界能量波动与这个主频率产生特定相位差时，其能量结构的稳定性会出现周期性波动，这可能是你所说的‘破绽’出现的时候。但如何精准捕捉并利用这个瞬间，是最大的难点。”
楚星玄看着那些复杂的模型和数据，心中暗暗佩服“蔚蓝科技”的分析能力。他们仅凭部分数据，就推导出了这么多东西。
“我们的方法，更依赖于个人的感知和对‘规则’的直觉。”楚星玄斟酌着用词，“类似于……‘阅读’能量流动的‘情绪’和‘意图’，而非纯粹的数学模型分析。这需要特殊的亲和力与训练。”他半真半假地解释，实际上“调和核心”和秩序之力的作用才是关键。
霍华德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玄乎的说法有些不满，但作为科学家，他保持开放态度。“感知与直觉……涉及意识与能量的深层交互，这是目前科技难以完全量化的领域。不过，我们开发了一种‘高敏能量波动记录仪’，或许能辅助捕捉你所说的‘韵律’特征。如果你愿意提供一些实时的、在类似环境下的感知数据作为对比样本，我们可以共享这种仪器的设计图和技术原理。”
用技术换感知数据？楚星玄心中盘算。感知数据涉及他自身能力的秘密，不能轻易给出。但“高敏能量波动记录仪”听起来很有用，或许能帮助阿雅完善她的探测设备。
“感知数据涉及个人能力核心，不便直接共享。”楚星玄摇头，“不过，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在特定能量扰动环境下，遗迹守卫行为模式变化的详细记录，包括它们能量反应的细微改变。这或许能帮助你们完善模型，间接验证你们的推测。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获得‘高敏能量波动记录仪’的成品两台，以及基础原理说明。”
霍华德思考了片刻，与助手低声交流了几句，最终点头：“可以。行为模式变化记录也是宝贵的数据。成交。仪器和资料晚些时候送到你们驻地。”
第一笔“交易”初步达成，双方都还算满意。
刚送走霍华德，格罗姆那粗豪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了：“嘿！楚小子！谈完那些铁疙瘩了没？该聊聊实在的了！”
楚星玄无奈一笑，这位矮人大叔还真是急性子。
格罗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俺们北地那个矮人要塞，地方够大，怪物够硬，但好东西肯定也多！俺们自己啃了半个月，才清了外围一小片，还折了人手。听老高说你和你那道士朋友本事大，有没有兴趣合伙？你们出技术破那些鬼陷阱和难缠的守卫，俺们出人手和补给，找到的东西按出力分！放心，俺格罗姆·铁砧的信誉，在北地是响当当的！”
联合探索古代矮人要塞？这倒是个不错的实战历练和获取资源的机会。矮人要塞里很可能有珍贵的矿产、锻造技术、符文知识，甚至可能找到与沧澜宗或“潮汐之门”相关的线索（上古文明之间或许有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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